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垃圾海,林青青真是被震惊到了。 一眼望去,灰黑的海水中漂浮着数以百万的垃圾,花花绿绿,散发着非常难闻的恶臭不说,还有许多活物在垃圾里面穿梭游走。 体格壮硕的灰老鼠,黑红色的巨蟑螂,白花花的团团蝇蛆以及结群萦绕的大黑飞…… 刚刚大快朵颐吃完方便面的胡老头忍不住卷着舌尖皱眉欲呕,他平时锦衣玉食过着奢华的好日子,何时见过此等污浊不堪的肮脏场面呢! 林青青无动于衷,她和归尘还有耗子都跳下车去查看路线了。 她分给二人两个无纺布的黑色口罩,三人站在车前面,三百六十度的转头凝望观察着海边的情况,这里确实已经无法开车过去了。 沙滩早已被滑腻的烂泥藻给全部覆盖了,看不到一点沙子。 他们出现还没一分钟,数以百计的大黑飞就像收到了无声的召唤电波一样,一窝蜂全部朝他们的面包车聚集飞了过来。 胡老头此刻也不“孕吐”反胃了,也顾不得自怜自艾后悔离家出走作妖了。biqubao.com 他快速的伸出手指去按玻璃窗的升降键,哒哒哒的手速,恨不得能将那个按键给戳烂了。 结果耗子下车前,节能减排,把火给熄了,他按了半天也是白按。 林青青他们三人迅速钻回面包车里。 耗子重新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倒车加拐弯,他抡着方向盘就朝垃圾海的另一侧开去。 大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落声紧接其后,不绝于耳。 那些大黑飞就像发疯了一样,颠狂的冲撞着面包车的几片车玻璃。 胡老头在后面双手紧紧扒拉着前方的座椅,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个劲儿的哑着嗓子催促耗子再开快一点儿。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如浪潮一般奔涌的大灰老鼠须臾之间就将整辆面包车给团团包围住了。 不仅如此,它们似乎已经饿极了,不知是哪一只老鼠带的头,它们开始不断的冲撞起玻璃来。 一只一只又一只,没两三下,车前玻璃就天女散花的炸裂出了一片“网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碎掉的那一种。 耗子外号虽然叫耗子,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的大老鼠。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发白,指节泛青,愣是把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既视感来。 还是有一些老鼠被风刮掉了。 耗子打开雨刮器,哗啦哗啦,老鼠被扫到了两边,然后重新换地方接着攀爬。 即使他们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面,林青青也没有叫停下。 其余三人都迅速穿好了防护服。 林青青套好自己的防护服以后,紧接着就去替换了耗子开车。 面包车到了她手中,恨不得直接飞起。 一会儿刹车、一会儿漂移,左甩车尾右转车头,林青青开的怕不是碰碰车。 她愣是把已经渐渐适应了耗子开车路数的大老鼠们给甩掉了一大半下去。 相较于胡老头的紧张,耗子的慌张,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一旁的归尘了。 但那只是因为他脸上的红毛太茂盛,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仔细看归尘的眼神,他瞳孔都在剧烈颤动…… 林青青继续炫着车技,跑跑卡丁车忽然就这么照进了现实里。 她这个开车法,一顿一晃原地转圈加后退漂移的,没两下,胡老头一个没咽下,鼓着腮帮子直接喷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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