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铁链绑着的老头慢慢睁开了眼清醒过来,他脸朝上对着天空,不断被上方的雪花迷住眼,贴上脸,身体被颠簸的翻江倒胃不说,还被晃的头晕目眩。 刚刚归尘的手刀劲道给的比较轻,他害怕自己一个弄不好,把这个看上去瘦不溜丢的老头儿直接给劈死了,那披风的线索不就断了么!m.biqubao.com 所以没一会儿,这个老头儿就自己醒了。 “小姑娘,咱有话好好说嘛!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绑架我其实得不偿失,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老头儿翻着白眼看看头顶的归尘,又眼珠朝下去看林青青,语气里满是焦急的说道。 结果他迎来的是一波更加剧烈的颠簸。 老头等了几秒,看两人都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他忽然扯着嗓子放声大喊起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绑架啦!!杀人啦!下雪埋尸啦!!” 林青青:“……” 归尘:“……” “叔,你这人的外貌退化也就算了,咋连功夫也废了?” 林青青嘟囔一句,她一边继续跑一边腾出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带着棱角的大石头。 “唉唉唉!!咱有话好说,别砸别砸!我不…不喊了……” 老头吞了吞嘴里刚刚飘进去的雪花,他看着林青青,一时间竟然有些晃神了。 老头心想这小娃娃真是厉害的很呐!可真是太像家里的老母夜叉了!该不会是那母夜叉流落在外的私生孙女吧? 这时候,一股失重的下落感传来,他被丢在了满是泥水雪渣的路面,铁链一闪,嫌弃的快速回到了林青青的手腕之上。 “哎呦呦!我滴老腰啊!真是要断喽!” 落地的一瞬间,老头蜷缩起双腿,一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他哼哼着灵活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林青青抱胸靠墙默默的看着老头表演,归尘径直走过去蹲下,将老头的脖子给掐住了。 “啊噶———” 老头发出沙哑的鸡叫,使劲用手去掰归尘的手指。 “老大爷,我劝你赶紧说说这披风的出处吧!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叔啊,没啥人性的~” 林青青凉凉的说道,说完还朝着老头温和有礼的一笑。 她心里其实挺激动的,如果皇老爷子在这里,那爷爷奶奶还有张萍女士他们会不会也来了呢!! “我…我说!” 老头的声音艰难的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归尘掐脖的手劲掌握的炉火纯青,多一分力道人就发不了声音,少一分力道,人就没有那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归尘松了自己的毛手以后,老头呼歇带喘的深呼吸了几个回合,才幽怨阴郁的说道:“这披风是我夫人前几日派人从南边的另一个基地收回来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老头捂着自己的脖子,就说了这么短短的两句话,他的喉咙就像被针给使劲扎了一样疼。 “大爷,既然披风是你夫人买来的,那你夫人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带我们俩去见见她啊?” 林青青走过去认真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是不是傻!你们知道我是谁么?知道我夫人又是谁么?竟然还想去见她!” 老头坐在地上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前俯后仰,简直不要太欢腾了!! 林青青可不管这些,她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些铁翅膀已经追过来了。 “走吧!大爷!我俩这就护送您老人家回家!” 林青青二话不说就将老头提溜了起来,就那么拽着他的后衣领子,气定神闲的仰头看着匆匆落地的一大群“铁翅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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