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洗漱完出来后,匆忙驱赶着浪子也进去冲个凉。 浪子对于为何姐姐要烧水洗的是热水澡,而自己要洗凉水澡这个事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林青青出来后和耗子坐在那里研究了一下路线图,商讨了一下要去异兽实验中心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 最后等浪子从厕所出来后,三个人开始轮番大眼瞪小眼。 原因无他,谁留下看着疯癫的归尘成了问题。 耗子要带路。biqubao.com 他们带着归尘肯定不可能,如果同时留下浪子和铁链的话,林青青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可能要一朝缩减一大截。况且浪子自己还不愿意留下。 最后等了一会儿,林青青给浪子好说歹说,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小家伙才嘟着嘴巴同意把自己最最心爱的黑棺留在家,作为归尘的临时“看守所”。 铁链想松开归尘,它还没来得及松绑一丢丢,林青青冷酷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弄妥了归尘,林青青、耗子,浪子三人先后走出了石屋。 林青青一身黑子黑裤黑鞋子,浪子穿了同款黑T恤,一双小号黑色帆布鞋。两人像穿了亲子装一样惹眼。 由于浪子的光头小辫子太显眼了,林青青让他把黑色的帽兜戴上。 此刻,浪子嘴巴里叼着一根蓝草,嘬着草根里面微微泛甜的草汁,走起路来,整个一炫酷小奶娃。 耗子也换了一身衣服,用了林青青的灰格床单。从头兜下来,就像一个异教徒。 街道上静的出奇,只有三人有节奏的脚步声。 林青青手里还拿着那把等人高的大砍刀。 浪子甩着手,没心没肺的东张西望着。 耗子面目紧张,下颌紧绷,眼珠子左转右看,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异兽实验中心在城南那一片。 林青青住的石窟街区太偏僻,离那里最远,呈对角线。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林青青偶尔能从橱窗外面看见躲在里面的那些人担惊受怕的脸庞。 她没有在意。 心里想的皆是一定要找到那种抗生剂才行。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浪子忽然停了下来,他指着路边横躺的一辆狂野摩托车,“姐姐,我想坐那个。” 林青青随着浪子的目光看过去,紧接着就走了过去。 现在如果单纯靠走路,鬼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异兽实验中心。 这期间归尘再进一步异变的话,难保他嘴里会不会长出那些恶心的黑粉色触角。 那样,林青青很难想象自己会不会开枪直接嘣了他。 她走过去扶起地上的重型摩托车。发现钥匙还在上面插着。 除了倒后镜碎掉了,其他都是完好的。 当然,地上那一大滩的猩红血渍,她选择忽略不计。 林青青跨坐在摩托车上面,浪子自然而然蹦跳到后座之上。 他两只手扶在林青青的肩膀,像个将军一样,挺着小胸脯,目视着前方,满脸的兴奋模样。 耗子只迟疑了一秒不到,就立即跑到另一边,他也赶紧扶起了一辆摩托车。 只不过耗子比较倒霉,那辆车损坏的比较严重,而且腥臭味很浓,座位上都是粘液和呕吐物,还有血块。 耗子有些犹豫,但是他看见林青青带着那个小奶娃准备走了,又有些焦急。 在骑上去可能像骑了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和即将掉队这两项选题中,耗子果断选了前者。 他啪呲一屁股坐在了那些污秽上面,屁股一湿,顿时脸就黑透了。 耗子一扭把手,一股浓密的黑烟从排气管里涌了出来,焦糊味和汽油味并存身体周围,他咬着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气,赶紧骑着这辆恶心到家的坏车去追林青青他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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