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戴玉堂脸上那露出来的残忍笑容,许飞却只是淡淡一笑。 对方既然敢住在这里,想必一定不怕他。 之所以敢回来,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杀他的准备!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戴家主,好久不见!” 许飞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他倒是很想看看,戴玉堂去倭国那么久,到底能有什么样的手段。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戴玉堂淡笑着说道:“许飞,你未免来的也太慢了。” “来了不就行了。” 许飞轻轻一笑:“戴家主,这么久不见,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随意!” 戴玉堂侧开了身子,给许飞让出了一条路。 许飞笑了笑,旋即直接走进了房间里面,而在他身后,曹万堂,计贤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至于那些后面上来的安保人员,则是主动地守在了外面。 “戴家主,就你自己么?” 许飞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轻声问道。 “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戴玉堂淡淡的说道。 “没回戴家原址看看?” 许飞笑着说道:“当初你一把火烧掉了老宅,一走了之,可是让很多人为之扼腕惋惜,那么好的宅子,说烧就烧了,唉……” “还不是拜你所赐!” 戴玉堂眼睛陡然一眯。 许飞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戴弘历的照片面前,看着照片上的戴弘历,他淡淡的说道:“此番回来,有把握给你儿子报仇了?” “如果没把握,你觉得我会回来?” 戴玉堂不答反问,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 “那你觉得,眼下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许飞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戴玉堂说道:“你孑然一身,而我……似乎都不用亲自动手,你就可以去陪你儿子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呵呵!” 戴玉堂阴恻恻地一笑,旋即拿出手机接通了视频通话。 刚一接通,手机里面就传出了一道剧烈挣扎的声音:“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许飞浑身一震! 这……这是山本美汐的声音! “熟悉吗?” 看见许飞的神情,戴玉堂直接把手机翻转了过来。 许飞顿时就从手机的屏幕上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山本美汐,那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惊慌之色。 “戴玉堂!你敢绑我的女人?” 许飞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他一步上前,直接就掐住了戴玉堂的脖子。 “咳咳……许飞,你要是敢杀我,我的人不仅会奸辱你的女人,还会将其扒光扔到清源最繁华的街道上。” 戴玉堂狞笑道:“到时候,我的人就算不杀了她,你觉得她自己还肯活下去吗?” 听到这话,许飞脸皮剧烈抽动了几下,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脖子一松,戴玉堂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随即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一代枭雄,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酣畅淋漓! “师傅!” 曹万堂等人,眼中全都充满了杀机,恨不得把这个戴玉堂碎尸万段。 许飞摆了摆手,对着戴玉堂凝眉说道:“放了我女人,我们之间的事情好说!” “放了你女人?” 戴玉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啊,你跪在我儿子面前,先磕三个响头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杀了他! “如果我儿子原谅了你,我放了你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许飞脸色一沉:“你想怎么样,说吧!” “呵!” 戴玉堂面露不屑之色,随即说道:“我想怎么样,你应该最清楚了。” 说着,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地上,继续说道:“捡起来,吞下去!” 看着地上那把锋利的匕首,许飞眼神闪烁不定。 “我吞!” 曹万堂直接捡起地上的匕首,张开嘴就要往下吞。 “大哥,我来!” 计贤一把将匕首夺了过去。 “二哥,给我!” 庞大发又要伸手去抢!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其中一名警察大声叫道。 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房间里的戴玉堂,许飞,曹万堂等人,全都没有抱头蹲下,反而皱眉看着他们。 “让你们蹲下!没听到吗?” 其中一名警察,手里举着一把手枪,不断地指来指去。 可是依然没有人遵从。 这倒是让现场一众警察有点发懵,这怎么跟以往不太一样呢? “把枪放下!” 突然,一道轻喝声响起! 紧接着穿着便衣的屈远快步走了进来,只见他快步来到许飞跟前,说道:“许少,原来是你在这里啊!” “屈队长,你怎么来了,还带来这么多警察?” 许飞一脸不解的看着屈远。 忽然,窗户外面也是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这不禁让他眉头一皱。 “许少,是酒店报的警,说是有人在这里聚众斗殴!”屈远说道。 “我只是来这里见个老朋友而已。”许飞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屈远恍然大悟,随即苦笑着说道:“实在是对不起了许少,打扰你们叙旧了,我马上就带人离开!” 他挥了挥手,轻喝道:“收队!” 很快,屈远便是带着一群警察迅速离开了房间,但临走的时候,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计贤手里的匕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片刻后,戴玉堂掀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轻笑着说道:“没想到这群警察还挺警惕的,居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守在酒店外面。” “许飞,不得不说你的命很大。这样吧,一个小时后,来郊外的废弃工厂,我在那里等你!”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可却被曹万堂,计贤,庞大发等人给拦住了。 “让他走!” 许飞淡淡的说道:“惊扰了警方,这里不适合解决问题了。” 听到许飞的话,几人这才让开了一条路,放任戴玉堂离去。 “师傅,师娘在他手下的手里,他可是咱们的筹码,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啊!”曹万堂皱眉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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