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许飞内疚道。 “行了,你爸我还没那么脆弱。” 许明山沉声说道:“倒是你啊小飞,文淑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她的心压根就没在你这。” “我知道。” 许飞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文淑……已经死了。” “死……死了?” 张慧兰大吃了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她是怎么死的?” 其她人纷纷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许飞。 “金霄杀的。”许飞说道。 嘶! 众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文淑不是说,金霄是她的男人吗?怎么会……” 杨娜一脸不可思议。 “或许,是因为文淑没有顺利杀掉我们吧。”李晴叹息道。 “这个金霄也太狠了。文淑潜伏在许飞身边这么久,他居然也能忍心杀害她。” 安怡痛心道:“虽然她给我们下了毒,但是我心里面却是恨不起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亲如姐妹……” “文淑那丫头不错的,懂事也有礼貌,她应该也是逼不得已。”张慧兰脸色复杂的说道。 “好了,不要说她了。” 许飞话锋一转,说道:“金霄现在又消失了,虽然我已经吩咐下去全力寻找,但我感觉他应该早已经想好了退路,抓到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的意思是,他会离开清源?”李晴问道。 “没错,甚至现在已经离开了清源。”许飞点点头。 “那他会去哪里呢?”安怡皱紧了眉头。 “大概率会去京城吧。” 许飞眯缝眼了眼镜,如果幕后主使者真是诸家的那个诸英彦,那金霄势必会去京城寻求他的庇护。 “许飞,那我们是继续待在山水村,还是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杨娜问道。 “危险还没有解除,安全起见,你们暂时先留在这里,等我抓到了金霄,以及他背后的那个人,你们再离开。”许飞说道。 “行,没问题。”杨娜点点头。 这天晚上,许飞一个人睡在房间里面,没有人来打扰他,因为都知道文淑的背叛,以及死讯,对他都有很大的打击。 而许飞,也是一夜未眠,就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站到了天亮。 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父母和李晴,张倩等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等候在了客厅里。 “你们怎么都起来的这么早?”许飞惊讶的说道。 “知道你要出门,所以我们特意送送你。”李晴轻声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许飞讶然道。 “喏!” 张倩瞟了一眼站在客厅外面的曹万堂三兄弟。 许飞脸色一黑,这三个家伙的嘴欠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我要去一趟南海。”他说道。 “小飞,你的事我们就不多过问了,妈就一句话,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张慧兰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知道了。” 许飞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然后抱了抱母亲。 “小心点。”许明山也走过来说道。 “我会的。” 许飞点点头。 随后他又相继走到李晴等人身边,逐一拥抱过后,他这才对着众女说道:“照顾好我父母。” “放心吧。”李晴等人点了点头。 许飞淡淡一笑,旋即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路修远,说道:“家里这边,拜托你了。”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有一个人出事。”路修远凝眉说道。 “走了!” 许飞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看着许飞带着曹万堂三兄弟驱车离去,张慧兰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担忧之色。 “你们说,小飞去南海,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可能他查到了什么线索吧。”张倩看着许飞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他昨晚说,金霄可能会去京城……那许飞是不是,还要去京城呢?”杨娜疑惑的说道。 “有可能。”张倩倩点了点头。 “虽说文淑背叛了他,但在他的心里,早就把文淑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文淑,他都一定会找到金霄的。”李晴忽然说道。 “到了南海就好办了,我们安家,还有古家,向家,乔爷他们,都会助许飞一臂之力的。” 安怡缓缓说道:“哪怕他去了京城,也还有邵家。” “好了,咱们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许明山对着张慧兰说道:“去弄点早饭吧。” “好。” 张慧兰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阿姨,我帮你。” 李晴等人纷纷跟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辆正在赶往京城的车里,金霄正一脸阴沉的打着电话。 “诸英彦!你最好不要过河拆桥,现在许飞满天下找我,你必须要保护我。”金霄凝眉说道。 “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你也好意思让我保护你?” 电话那头的诸英彦冷声道:“你不要忘了,是我动用关系把你从监狱捞出来的,我既然能把你捞出来,就能再把你送回去!” “别威胁我,你既然把我捞出来,就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 金霄接着说道:“我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诸英彦,一听到这话,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想死吗?我诸家在京城正是敏感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来,会给我添大麻烦的!” “什么大麻烦?你不就觉得我是个麻烦么?你诸家现在一步登天,都立足于京城了,收留我一个人应该不难吧?” 金霄轻哼了一声:“别忘了,要不是我爸,你诸家当年能在南海一点点发展起来,最后成为南海霸主吗?” 闻言,诸英彦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行,那你来吧,不过你到京城之后,一切听我安排,绝不能肆意妄为,因为经常的水很深,你一不小心就会淹死的。” “你放心好了。而且我又想出了一个对付许飞的好法子,只要你配合,这次不仅能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金霄阴恻恻的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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