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满脸局促,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袁真真和许灼阳。 他们两人倒是很有义气,刚想上前为秦霂渔解围,结果就被丁姬一把制住。 “我们先离开吧,别打扰她们两人了。” 说着,丁姬就将袁真真和许灼阳拖出了房间,而宁守逸则默默跟上,并关上了房门。 求助无果的秦霂渔只能重新看向齐湘。 “你别哭啊……”她干巴巴地说道。 齐湘再次伸手摸了摸秦霂渔的脸,红着眼问:“孩子,你的母亲在哪儿?” 显然齐湘也意识到秦霂渔的年纪太小,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那双神似的眼眸以及阴阳镯则代表她应该是自己的血缘后辈。 看着满眼渴望追求一个答案的齐湘,秦霂渔的心情有些复杂。 作为一个孤儿,曾经非常渴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的秦霂渔很能理解齐湘此时的心情,所以她十分纠结要不要告知真相,让齐湘的希望破灭。 但要撒谎又不是那么容易圆的,所以纠结了半天,秦霂渔还是告知了齐湘真相。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是被养母养大的。” 齐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虽只是寥寥数语,但齐湘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不到生死关头,一个母亲是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孩子的。 只是齐湘还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那……那你的养母有和你说过你亲生父母的事吗?” 秦霂渔摇头,“我养母是在河里捡到我的。” 齐湘提起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她垂下双肩,苦笑道:“没想到你们母女俩竟是一样的命运,当年你母亲也是被我放到河里送走的。” “不是放山洞里吗?”秦霂渔诧异的反问。 “你知道你的身世?”齐湘一下子就抓住了秦霂渔话中的重点。 秦霂渔露出尴尬之色,“师姑来接我的时候,有和我提过……” 齐湘一下子就想起刚才见过的袁真真,气笑道:“她倒是嘴紧!在万极宗的时候一点没显露出来啊!” 秦霂渔赶忙为袁真真说话,“师姑也是想我先做个心理准备,你,你别怪她。” 见秦霂渔这么护着袁真真,齐湘也不想刚认亲就让秦霂渔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想法,就哄她道:“好好,我不怪她。” “那你还没说呢?你不是将孩子藏在山洞之中吗?” 虽然两人的眼睛神似,而且她有阴阳镯,但细节对不上,秦霂渔也不希望是搞错了,让彼此都空欢喜一场。 “我是骗夏鸿初的。”面对秦霂渔,齐湘说了真话,“自被他抛弃追杀之后,我可不敢再信他了,万一万极宗调查出不好的结果,故意欺瞒我怎么办?我自然要藏一点细节。” 吃一堑长一智,齐湘可不会再天真了。 看出秦霂渔眼中流露出的忐忑之情,齐湘对她笑了笑道:“所以你放心吧,你一定是我的血缘后辈,我不会搞错的。” “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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