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了,当她醒来时,整个人感觉懒洋洋的,骨头都松散了。 但可惜现在并不是放纵的时候,她稍稍躺了一会儿后,就准备起来了。 坐起身后,秦霂渔才发现许灼阳早就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看外面。 听见床上传来动静,他扭头望了过来,对上秦霂渔的视线。 “你终于醒了,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胸闷的感觉也缓和了许多。” 秦霂渔下了床,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有些意外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她瞥了许灼阳一眼问:“你起来多久了?” “你应该问你睡了多久。”许灼阳合上窗户,转身也走到桌子边坐下。 秦霂渔挑了下眉,用眼神询问。 “你已经睡了整整五天了。”许灼阳竖起五根手指,“要不是察觉你的情况越变越好的话,我都担心你是不是昏迷了,还想着要不要把你弄醒。” 秦霂渔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拖后腿了。 “好了,你身体恢复比什么都重要。”许灼阳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秦霂渔接受了他的好意,撇开刚才的事,闭目回忆之前记下的地图,片刻后,才睁开眼拿出纸笔画了起来。 许灼阳探头看了两眼,随后又嫌无趣的移开了目光。 直到秦霂渔画完后,抬手轻敲了两下桌面,才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我们如今已经走了快三分之二的路程,剩下的路很少有城镇了,我们大多数时间都要露宿野外,坏处是危险会变多,好处是应该不太会再遇上被人绑架的情况了。” 想到莫名被绑走送入狩猎场的经历,秦霂渔还心有余悸,她至今都没想明白她和许灼阳为什么会被盯上。 而且就算他们用了易容丹,但难保没有火眼金睛的人看出,所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更安全一些。 “你看着办呗,反正我跟着你走。”许灼阳摊了摊手。 “你也记一下路吧,万一我们走散了怎么办。”秦霂渔将画好的地图推到许灼阳面前,示意他把地图记下来。 “这倒是个大问题!”许灼阳右手握成拳轻敲了一下左手掌心,露出恍然之色,然后掏出了两个铃铛,并将其中一个铃铛递给了秦霂渔。 “这是什么?”秦霂渔接过,疑惑地打量起来。 “这是寻踪铃。”许灼阳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灵丹,随后输入灵力,秦霂渔就看见两人手中的铃铛猛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秦霂渔的手都差点被震麻了,她赶忙双手合拢将铃铛紧握。 许灼阳停止输入灵力后,两人的铃铛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这两个铃铛离得越近,动静就越大,如果我们走散了,可以凭铃铛来寻找对方。” “但即使有这个东西,你也得把地图记下来。”秦霂渔冷酷道。 她收下了铃铛,然后又拍了拍放在许灼阳面前的地图。 许灼阳可怜兮兮地望向她,结果对上的却是秦霂渔丝毫不为所动的目光,顿时泄了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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