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城中,秦霂渔一眼就看见她和许灼阳的画像正贴在最显眼的告示牌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斗篷的帽檐,暗自庆幸自己足够谨慎,吃了易容丹之后才进城,不然真的要被瓮中捉鳖,直接被人抓去换悬赏了。 只是这几日辛苦他了。秦霂渔扭头瞥了许灼阳一眼。 许灼阳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注意到秦霂渔的视线,他掀起眼皮懒散地回视她,用眼神询问有何事。 “这些日子多亏有你,不然我也没法安心炼丹。”秦霂渔真诚地表示感谢。 虽然她布下了隐息阵,但还是有些比较敏锐的魔兽察觉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最后都是被许灼阳给收拾掉的。 现在阴阳镯内还堆了不少魔兽的尸体,一直被小鱼抱怨把阴阳镯弄得脏兮兮的。 许灼阳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我们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齐心协力才能逃出去,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你不必总这么客气,太生分了。” 面对他的说辞,秦霂渔露出了一丝困惑之色,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挺亲近许灼阳了,毕竟除了童年之谊外,他们如今也携手共渡了不少危险,可以算得上是能以命相托的朋友了。 许灼阳自然没指望这么一说秦霂渔就能开窍,他是打算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来,所以提了一嘴后,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抬手掩唇又打了个哈欠,催促道:“累死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吧,我可真的要好好睡上一觉了。” 秦霂渔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找到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合上房门后,许灼阳就将赤焰狐放了出来,然后径直朝床边走去,扭身坐到床上后,他毫不意外地看见秦霂渔寻了个椅子坐下。 “你不累吗?”许灼阳问。 累自然是累的,这几日不只许灼阳要紧绷着神经望风,一直在炼丹的秦霂渔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更何况她还受着伤。 “没事,你先休息,我守着,等晚点我们再换。” 看着一脸憔悴的秦霂渔,许灼阳叹气,“别硬撑了,一起过来睡吧。”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床。 对上秦霂渔惊诧的目光,他笑了笑,打趣道:“还是你怕我会对你干什么?” “这倒没有。”秦霂渔立刻就矢口否认。 她对许灼阳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个天子骄子想要女人的话,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你是担心我们两个都睡了,有危险没人能警示?”许灼阳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些什么,他微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已经蹲到桌上的赤焰狐。 “这小东西可以给我们望风。” 秦霂渔扭头看了一眼赤焰狐,一边伸手摸它的毛,一边沉吟,片刻后,她就从椅子上起身朝床边走来。 她的身体的确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很容易成为许灼阳的拖累,秦霂渔可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出现。 见秦霂渔听取了自己的建议,许灼阳眼中的笑意加深。 “这就对了嘛,养足精神我们才能更好的面对之后的困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57/729118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