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许灼阳追问,秦霂渔转过身,弯腰将放在坑中的隐息阵阵盘拿了出来,收好。 也多亏她性子谨慎,做事考虑周全,在隐息阵中等待的日子,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做了两个隐息阵阵盘,想着万一之后可以用,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不过谁能想到裂仙魔君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呢?还好又加了一层隐息阵的保障,才让他们顺利逃脱追捕。 虽然逃过一劫,但秦霂渔还是担心夜长梦多,不敢在这里多逗留,便对许灼阳道:“先离开这儿吧。” “嗯。” 虽然忧心秦霂渔的伤势,但这儿也不是什么疗伤休息的好地方,许灼阳便想着先另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匆匆赶了一段路,最后还是许灼阳察觉到秦霂渔情况不对才停了下来。 瞧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许灼阳拧紧了眉头,心疼地念叨道:“不舒服你怎么不说?干嘛一直强撑着?” “这不是还没找到适合休息的地方嘛。”秦霂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淡然地回道。 “那也可以停下让你喘口气啊。”许灼阳气急道,“你看看你现在,站都快站不稳了。” 无话反驳的秦霂渔默默扭头避开许灼阳的目光。 瞧见她这心虚的模样,许灼阳真是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走吧,去那里坐一会儿,我们也不差这点时间。”许灼阳张望了一下周围,随后指了指一处平地道。 秦霂渔也的确是到极限了,所以没有拒绝,乖乖走了过去坐下。 许灼阳陪在她身边一同坐下,随后将赤焰狐从宠物袋中放了出来。 “去,探探路。” 赤焰狐似乎也习惯了自家主人的无情无义,它走到秦霂渔身边,用大尾巴蹭了一下她的脚,随后就打算离开去干活。 不过在它转身离开的瞬间,秦霂渔突然伸手将它抱进了怀中。 赤焰狐愣了愣,不过并没有挣扎,而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窝在秦霂渔的怀中看着她。 “你就这么奴役它呀。”秦霂渔为赤焰狐打抱不平。 “不然呢?”许灼阳伸手捏了捏赤焰狐的大尾巴,笑道:“不干活,我养着它干嘛?我又不像你,就贪图它长得好看。” 难得瞧见秦霂渔露出女子娇气的一面,许灼阳的眼中含了一丝笑。 见主人心情好,赤焰狐就更卖力地向秦霂渔撒起了娇。 被拆穿心里想法的秦霂渔干咳一声,又偷偷摸了赤焰狐柔顺的皮毛一把,才放开了它。 赤焰狐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又被秦霂渔唤了回去。 秦霂渔拿出一张隐息符贴到了它身上,随后又拍了一下它的背,道:“好了,去吧。” 虽然舍不得它干活,但它毕竟是许灼阳的灵宠,秦霂渔也不好越过许灼阳将它留下,只能略施绵薄之力,为保障它的安全出一份力。 赤焰狐冲着秦霂渔叫了两声,就转过身跑了。 “你对这小东西可比对人热情多了呀。”一直在旁看着秦霂渔忙活的许灼阳单手支着下巴,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酸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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