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狩猎期余下的两日里,一则流言在猎物之中扩散,大家虽不知真假,但心里却变得火热起来,然后心照不宣地往所说的地方聚集。 不过盈绣娘也留了一个心眼子,一怕有人会去告密,二怕人一下子聚集得太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将时间和地点说出来,而是留下了一个谜题,只有解开才能知道,正好也做一下筛选,省得傻子太多还拖累他们。 而此期间,秦霂渔和许灼阳则舒舒服服地待在阵图旁的隐息阵之中,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快接近凌晨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秦霂渔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许灼阳问:“外面聚集了多少人了?” 许灼阳用灵识感应了一下后,才回道:“差不多有十几个人了。” 秦霂渔颔首,然后又询问了小鱼一遍,确认没什么误差后,便站起了身。 “起来吧,我准备破阵了。” 许灼阳面露不解之色,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秦霂渔此举的含义。 真到人全齐的时候,他们也容易暴露,还不如打个时间差,反正他们最终目的就是让这里全乱了,大家一起逃走,可以在裂仙魔君这儿浑水摸鱼罢了。 想明白后,许灼阳就点了点头,起身站到秦霂渔背后,为她护法。 秦霂渔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随后拿出破阵的材料一一放到阵图中的特殊位置,全部摆齐后,她又掐算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输入灵力。 布在阵图上的材料开始隐隐发光,原本牢固的屏障微微颤动起来,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那两个人果然不老实啊。”早一步到这儿的盈绣娘眯起眼嘀咕道。 “只要他们有真本事能破阵就行。”铁万倒是不介意他们有这种小心思,或者应该说身为魔修没这种小心思才奇怪呢。 “离开这儿之后,我能去收拾那臭小子吗?”铁三闷声闷气问。 “我倒是无所谓,你问你哥呗。”盈绣娘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娇笑道。 铁三转而看向铁万。 “别惹事,你觉得这么多人破不开的阵法,他们能破开凭的是运气吗?这种有真本事的人只能交好,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再求到别人身上。” 铁三虽然不忿,但还是听了大哥的话,没再多言。 倒是盈绣娘抬手掩唇,眸中流露出一丝疑色。 “之前也没听说有年纪这么小的阵法大师啊,怎么像是凭空出现的。” “魔域奇奇怪怪的人还少吗?”铁万随口回了一句,然后一下子凝神大喝道:“阵要破了!” 盈绣娘赶忙收敛起思绪,专注面前之事。 禁锢住众人的屏障在破碎的一瞬间显露出了全貌,然后就像碎成无数块消失在空气之中,一股冷冽地风从外迎面吹来,在那一瞬间,所有人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就在大家还在感慨的时候,披着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许灼阳已经拉着秦霂渔往外逃了。 开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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