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烦恼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许灼阳突然拉长了嗓音,斜眼看向秦霂渔,满脸写着快来问我。 见他还有心思耍宝,秦霂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好了,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法子?” “行吧,行吧,你可真没耐心。”许灼阳小声嘀咕。 眼见秦霂渔面色不善地瞪了过来,他连忙干咳一声,回道:“解决办法还在它身上。” 顺着许灼阳手指的方向望去,秦霂渔的视线对上了赤焰狐水汪汪的大眼睛。 许灼阳继续解释道:“我可以事先凝结几颗火雷珠,然后放在你布阵的材料旁边,若被发现,赤焰狐就会将它们引爆,所有东西都会灰飞烟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落入魔域的灵兽总比修仙者常见吧?”许灼阳冲秦霂渔眨了眨眼。 但可惜秦霂渔毫不领情,接着问:“你确定别人来查的时候,不会发现这火雷珠是修仙者弄的吧?” “火雷珠爆炸后唯一麻烦的就是火属性灵气不会那么快消散,但替罪羊不是已经有了吗?赤焰狐可是火属性的灵兽。” 秦霂渔面带同情之色的又看了一眼还窝在许灼阳脚边的赤焰狐。 “你觉得如何?要不要试一试?”许灼阳追问。 秦霂渔沉吟,虽然她很高兴许灼阳无条件地信任自己,但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太过珍贵,她做选择时会更加的谨慎,所以秦霂渔原本是不打算冒这个险的。 但现在么……她又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看着自己的许灼阳。 既然最大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办法,倒也不是不能拼一把,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极大可能无法按照计划在两天内破解这个阵图。 都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拼一把的话反而很难破局。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后,秦霂渔决定冒一下险。 “那就试试。” 见秦霂渔答应了,许灼阳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你就这么爱惹是生非啊。”秦霂渔看着他只想叹气。 “瞎说,我这叫有冒险精神。”许灼阳反驳。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霂渔懒得和他争论,自顾自准备待会儿布阵所需用到的东西。 见她在忙,许灼阳很识趣,没敢打扰,他转悠了一下,闲着无聊索性就将赤焰狐抓到面前,开始叮嘱它待会儿要干些什么。 待守卫再次从面前离开后,两人立刻就鬼祟地跑到阵图边,一个望风,一个开始布阵。 秦霂渔真是拼尽了全部的实力和手速,堪堪卡在守护即将回来前布完了阵。 “行了!走!” 伴随着秦霂渔的话音落下,许灼阳立刻就将赤焰狐丢进了阵中,两人飞快地跑回躲藏的地方,默默观察守卫的动静。 当他们看见守卫视若无睹地从赤焰狐面前走过后,两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彼此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待守卫离开后,许灼阳兴奋地对秦霂渔嚷道:“太好了!我们赌赢了!” “走了!”秦霂渔果断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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