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许灼阳也笑了笑,然后脸突然一沉。“可我不信。” 他用树枝抵住盈绣娘的下巴道:“你们就没想过要逃跑?” 盈绣娘的脸色丝毫不变,唇角微扬,依旧带着笑意,“自然是想过的,但不是做不到嘛。” 盈绣娘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点什么来,是一定不会被放过的,所以她也识趣,透了点消息出来。 “别看这狩猎场好像很松散,仿佛有机会能找到出口逃走,其实是被布下阵法的,就算找到了狩猎场的边缘,不破开阵法也是逃不出去的。” “之前有不少人试过,但可惜都失败了。” “你有狩猎场的地形图吗?”秦霂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 “这当然是没有的。” 听到这答案,秦霂渔也没失望,反正她还有赤炎狐这一步棋,总能找到狩猎场的边缘,至于阵法……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难关,但她倒是可以试一试。 两人又从盈绣娘这里打探出了裂仙魔君那边大概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实力后,才放她离开。 虽然知道这两人并不一定会要自己的命,但这么轻易被放过,还是让盈绣娘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她看了这两个年轻人一眼,还是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盈绣娘离开后,秦霂渔和许灼阳也没有逗留,立刻离开原地,另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开始商讨刚才打探出来的消息。 “你信她说的吗?”许灼阳看向秦霂渔。 “半真半假吧。”秦霂渔也懒得浪费时间和盈绣娘继续掰扯,毕竟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赤炎狐找到狩猎场的边际了吗?”她抬头看向许灼阳问。 “地方有点大,它那小短腿跑得太慢了,要再等等。” 听见小短腿三个字秦霂渔微怔了一下,随后想起赤炎狐漂亮软萌的样子,原本凝重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一些。 许灼阳的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所以你是打算去狩猎场边际那儿碰碰运气吗?”他猜出秦霂渔的想法。 秦霂渔颔首,谦逊地说道:“我略懂一点阵法,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许灼阳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他觉得既然秦霂渔是个炼丹师,那阵法这块可能就只是略懂点皮毛,还不如继续跟踪盈绣娘这条线,他总觉得她一定有同伙有什么计划。 但既然秦霂渔想试,许灼阳也就没多言,而是道:“那就先去看看。” 虽然身处险境,但许灼阳还是有自信能护住秦霂渔,让她去做几次尝试的。 “不过就算这条路走不通也没事。”秦霂渔自然看出了许灼阳心里的想法,她狡黠一笑,为他打消顾虑。 “我在盈绣娘身上洒了能追踪的粉末,如果阵法那儿我搞不定的话,还可以回去找她。” 听见秦霂渔的话,许灼阳眼睛微亮,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不错,你考虑得可真是太周全了!” 秦霂渔神情虽没变化,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与许灼阳直视,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后顾之忧的许灼阳立刻就恢复满满干劲,对秦霂渔道:“那我们快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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