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秦霂渔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牢之中,脚踝上绑了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墙角处。 她翻身坐起,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芥子袋被搜走了,全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之外,什么都不剩,她紧张地摸上自己的手腕,却没能摸到阴阳镯,心顿时一凉。 感受到她焦急的心情,小鱼立刻在识海中回应:「主人,你放心,我还在。」 秦霂渔撩开衣袖,就看见手腕处有一个阴阳鱼的纹身,惊讶道:「你竟然还能变成这样?」 「只能维持一会会儿……」小鱼话音刚落,那纹身就变回了镯子。 摸了摸镯子,秦霂渔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若失了阴阳镯,她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秦霂渔问。 「那些人将你们打晕后,就直接带来这里丢下不管了。」 见从小鱼那儿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秦霂渔便起身走到牢笼边察看情况。 透过木栅栏她发现这里被隔出了许多个狭小的牢笼,里面各关了一个人,瞧着数量还不少。 秦霂渔拧起了眉头,暗思这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许灼阳跑哪里去了? 如今情况不明,她也不好大喊大叫许灼阳的名字,只能努力将脑袋凑到栅栏处,希望能透过缝隙看看左右牢房的情况。 虽然她没出声,但她很快就听到了许灼阳的声音。 “这里是什么情况啊?” “喂,有没有人能说说呀?” 虽然没人理会,但许灼阳并不气馁,只要没被阻拦,他就继续叫嚷。 “行了,你省点力气吧。”过了半晌,终于有人理会他。 许灼阳立刻就顺着杆子爬,“大哥,你能说说这里到底是哪儿吗?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这里是裂仙魔君的狩猎场。” 裂仙魔君?秦霂渔很快就想起收集到的信息中所提到的五位魔君,顿时心一沉。 这五位魔君就像是魔域的帝王,被他抓到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光听见狩猎场这三个字,秦霂渔就有了更坏的预感。 同样听见这话的许灼阳立刻追问:“狩猎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魔君是想把我们当猎物狩猎吗?” 对方也不知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只听他冷笑一声道:“小友很聪明啊,这么快就领悟了真相。” “裂仙真君最擅弓,喜狩猎,而且他还不喜欢狩猎傻乎乎的魔兽,就喜欢狩猎魔修。” 听见此言,秦霂渔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魔域的疯子可真多。 也不知他们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竟被这种疯子盯上了。 但如今思考这个问题也已经无用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逃出去。 秦霂渔在牢房内转悠了一圈,最后失望的发现这里除了一根绑住自己的铁链之外,就只有干草铺地,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来要想从牢房中逃走是没什么希望了,只能等放出牢笼后,再看看是否有什么可趁之机了。biqubao.com 想明白后,秦霂渔就席地而坐,稳定心绪,闭目养神。 她心里清楚,之后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好好保存体力才是最明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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