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要打探消息,但秦霂渔也清楚自己的性子,于是果断将这个重任交给了许灼阳,自己就待在旁边做个陪衬。 许灼阳显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先是寻了一家生意最好的酒楼,在大堂寻了个角落坐下。 魔域的酒楼和修仙者以及凡人开的酒楼大为不同,虽然也热闹,人声鼎沸。但怎么说呢?总感觉不像是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掀桌闹事。 和紧绷着神经,若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跳起逃跑的秦霂渔不同,许灼阳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他熟练地向店小二点了菜,甚至还让他上一壶酒楼卖得最好的酒。那异常熟练潇洒挥霍的模样,秦霂渔简直没眼看。 在点菜的过程中,秦霂渔并没有说什么,但等店小二一走,她就立刻凑到许灼阳身边,压低嗓音提醒道:“你悠着点,我们可没那么多钱。” 许灼阳毫不在意地回道:“没事,钱不够还能继续打劫。” 秦霂渔皱眉,并不赞同他的想法。 “你可别没事找事。” 虽然上次他们成功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魔修可不是软柿子,如果抱着这种想法,可是很容易踢到铁板的。 “你太紧绷,放松点。”许灼阳冲着秦霂渔笑着眨了下眼,“原本别人并不一定会注意到我们,但你太在意旁人,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们都到魔域了,如果老是低调行事反而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适当的高调其实是一种保护。” 许灼阳的说法让秦霂渔一时语塞。 虽然感觉他有些强词夺理,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其中似乎还是有那么点歪理在。 最后秦霂渔只好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看得出,他似乎很想改变自己在秦霂渔心中的印象,不过秦霂渔可不是那种喜欢听花言巧语的人,她更看重他实际是如何做的。 之后,两人就没再怎么聊天,而是专注开始听周围人说八卦,希望能从中吸收一点重要的消息。 点的食物上桌后,秦霂渔是不太想吃的,只是完全不动也太奇怪了,就在她思索是不是要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起来,就见许灼阳拿起筷子夹了一些吃的送入嘴中。 “你疯了?”秦霂渔瞪圆眼盯着他,压低嗓音提醒,“这食物中可能含有魔气,万一和你体内的灵气冲了怎么办?” 许灼阳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改变注意,依旧将一筷子食物吃了下去。biqubao.com 不过吃完后,他微微皱了下鼻子,小声抱怨道:“这食物里果然不含一丝灵气,好难吃。” “谁叫你乱吃。”秦霂渔可一点都不同情他。 “来都来了,总要尝尝看味道嘛。” “你迟早被你的好奇心害到。”秦霂渔没好气道。 许灼阳并没有因秦霂渔的话而生气,反而还笑着道:“那你以后在我身边多提点一下呗。” 对此,秦霂渔的反应是冲他翻了个白眼。 看着难得表现得如此活泼的秦霂渔,许灼阳眼底的笑意加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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