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阳则理直气壮地回视。 秦霂渔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越过他向温别离解释了易气丹不够用,自己无法证明的情况。 “所以现在只能由你选择是否要相信我了。”秦霂渔坦然地看着温别离,任由他做决定。 温别离想了一想,也意识到自己不信也不行,毕竟他也不知道错失他们之后,他还要等多久才能再等到一个修仙者。 而且就算之后真等到了其他修仙者,对方能不能活着离开魔域还是个问题……而他这边已经不好再耽误下去了。 下定决心后,温别离就没再犹豫,一脸严肃地盯着秦霂渔道:“如果你能离开魔域,一定要记住这两件事,并告诉其他人尽快做准备。” “你说。” “第一,龙神村那边的传送阵就是魔修能偷偷通往中央的路径,一定要想办法破坏了。” “第二,魔修之所以献祭谷岭道的众人就是为了复活魔尊。” “复活魔尊?”秦霂渔和许灼阳同时惊诧道。 秦霂渔一下子就想起在龙神村中看到的壁画,以及丁姬所告知的秘闻。 魔修们疯了吧,竟然想复活那个撞断了登仙梯以及将众人当成奴隶看待的魔尊。 许灼阳同样清楚那段关于魔尊的过往,他眉头紧皱,显然也觉得这个消息十分糟心。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你们最好将这个消息带出去,毕竟他们敢犯下一次血案,就会为了达成目的犯下第二次。” 温别离将想要说的话都说完后,又问秦霂渔:“你知道该如何出去吗?” 秦霂渔颔首。 “那就好。”温别离解释,“我没有离开过魔域,所以没法给你任何帮助。”m.biqubao.com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该回去了,你们也多加小心。” 温别离转过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秦霂渔叫住。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温别离回头冲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不必了,只有留在这里我才有报仇的机会。” 温别离若想恢复从前的生活,在离开魔域后他就势必要废去一身魔气,重新开始修炼,但如今的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杀害他全家的魔修就在魔域之中,若离开,他也不知何时才能报仇。 目送温别离的背影离去,秦霂渔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和他相见的场景,那个温润善良,会为无辜陌生的女子挺身而出的小世子终究已经死去,如今留下的只是一个执意报仇的灵魂。 秦霂渔现在只希望他不要为了报仇迷失自己的人性,成为一个毫无底线的人。 +++ 温别离回到墨霜城没多久,就碰上了在两个师兄。 他们每人都带了一只墨蝶在城中游荡了一圈,可惜毫无收获。 “温师弟,你的墨蝶有什么发现吗?”带队的师兄问。 温别离摇了摇头,回道:“我逛了一圈,但墨蝶始终毫无反应,杀害两位师兄的歹人会不会根本就没来墨霜城?” 晃了一圈也没任何发现,为首的师兄也不得不承认有这种可能。 想到自己判断错误,师兄就沉下脸,没好气地对两人道:“那就走吧,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师兄一甩斗篷就大步朝城门走去。 温别离和另外一个师兄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两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紧跟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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