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和许灼阳赶到墨霜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城中的灯笼已被点燃,整座城笼罩在一片橘光之中。 魔域的城和野外荒芜的模样倒是不同,显得十分热闹,到处都是魔修,只是城中的建筑十分朴素无华。 入城后,秦霂渔走在街上,一边寻找客栈,一边偷偷观察周围摆地摊的魔修,想看看在魔域他们到底用什么作为货币。 毕竟落入魔域这么久,她完全就没踏入过魔域的城镇,但她又不能让许灼阳知道,不然一定会被询问她是如何在野外生存那么久的,这可不就要暴露阴阳镯的存在了吗? 结果这一观察,就观察出问题来了,魔修们使用的竟然不是灵晶!而是一种黑色的晶石。 坏了……我可没这东西啊。秦霂渔在心里焦虑起来,但面上她稳如老狗,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之色,引起许灼阳的注意。 眼见一条街快走完,远远地就瞧见了客栈的踪影,秦霂渔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 终于,在踏进客栈大门的一瞬间,秦霂渔想到了一个能抵货币使用的东西。 “掌柜,有上房吗?”许灼阳走到柜台前,大大咧咧地对正在低头算账的人道。 掌柜抬头瞥了一眼被兜帽遮住大部分容颜的许灼阳,面露一丝古怪之色,他哼笑道:“哈?哪来的小少爷?我们这儿可没什么上房。” 秦霂渔和许灼阳同时心一颤,但两人还是强撑着没有露怯。 “那我要两间干净的房间。”许灼阳立刻就改口道。 “要一间。”秦霂渔插嘴。 许灼阳扭头瞧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只是全被兜帽挡住了。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质疑,而是默认了。 掌柜对一男一女同住一间房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他直接道:“八块中品魔晶。” 听见魔晶二字,许灼阳就意识自己带的一袋子灵晶毫无用武之地,他又扭头看向秦霂渔。 “没有魔晶,能用这个抵吗?” 话落,秦霂渔就从芥子袋中拿出了一具魔兽的尸体。 掌柜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这血淋淋的东西后,回道:“那要一整只抵。” 虽然秦霂渔感觉掌柜可能有斩客的嫌疑,但她也不清楚行情,就只能默认了。 不过她也庆幸自己拿出的是一只最小的魔兽,这个损失还算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实在不行么……秦霂渔的视线移到许灼阳身上,等明日赶路的时候,让他再多杀几只魔兽。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们要能在这里住上。 权衡好利弊后,秦霂渔爽快地点头道:“可。” 见秦霂渔这么爽快,掌柜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和善了一些,他拿着一串钥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两人道:“那跟我来吧。” 这个客栈只有二层,踏上二楼,灯火就明显昏暗了许多,两边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宛如什么妖怪的嘴,让人无端产生一丝诡异的感觉。 秦霂渔移开打量周围的目光,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怯意,跟在掌柜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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