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魔修离开后,秦霂渔紧绷的心弦才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让小鱼放了下风,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就立刻扛着魔兽的尸体窜回阴阳镯内。 “主人,你把魔兽的尸首带进来干嘛?”小鱼拧紧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第一次遇上魔兽的秦霂渔不解地反问:“不能用来炼制什么东西吗?” “除非你真想被人当成魔修。”小鱼回道,“魔兽只能炼制出魔修可以用的东西。” 秦霂渔想了想,秉持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回道:“没事,反正我现在还在魔域,这魔兽身上的东西能当做灵石用,不能白白浪费了。” 小鱼怔了怔,也就随她的意了,只是提了一个小意见。 “主人,你待会儿处理这只魔兽的时候能不能去远点的地方呀,太臭了,而且魔气也让我感觉不舒服。” 这点小要求,秦霂渔自然不会拒绝,她还很贴心地现在就扛起魔兽的尸体扔到了迷雾边缘处,准备等待会儿空了再处理。 丢完魔兽的尸体后,秦霂渔重新走了回来,示意小鱼将先前让它保管的地图拿出来。 小鱼将地图平铺在地,一人一器灵围在旁边仔细寻找起十纳海的所在地。 “啊!找到了!”小鱼欣喜地叫道。 秦霂渔的视线落在小鱼小胖手所指的位置,果然瞧见了十纳海三个小字,她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所画的魔域入口,目光在两个手指间转悠了一圈,有些愁。 虽说两地不是一北一南、一东一西这么极端的距离,但离得也不近,若想走得快点就需要横跨中央城,那儿想必聚集了不少魔修,秦霂渔并不是很想这么走。 但若不横跨中央城的话,就要在绕个半圆,平白增加了不少路程,而且她也无法确定这么走就安全。 陷入两难的秦霂渔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老要做抉择啊……也太难了。 一时做不出选择的秦霂渔瞥了小鱼一眼,问:“小鱼,你觉得该怎么走?是横跨中央城呢?还是绕一下?” 突然被提问的小鱼愣了一下,它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秦霂渔,最后露出一脸无辜之色——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选。 瞧见它这模样,秦霂渔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笑。 她伸手捏了捏小鱼的胖脸,也没再为难它,垂目继续权衡利弊。 最后她还是决定绕路。 比起未知的危险,她更怕与人打交道,万一不小心被人识破她修仙者的身份,在荒郊野外还有机会逃,真落到了城镇之中可就没那么容易跑了。 最重要的是她有小鱼这个作弊利器,在荒郊野外若遇到危险能及时躲进阴阳镯内避难,生存的能力在阴阳镯的加持下能提高一大截。 而阴阳镯只有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确定了如何走之后,秦霂渔再次看了一遍地图,她划了三条路线,比对了一下距离,根据看过的手札猜测了一下途中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最后选定了一条最为合适的路线。 将路线仔细记下后,秦霂渔也没急着出去,而是先将魔兽分割了,将有用的部分收好后,才再次离开阴阳镯,继续赶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57/688902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