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阴沉着脸的袁真真,宁守逸淡漠的眸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他放低姿态,小声讨饶道:“师妹,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 袁真真掀起眼皮瞪了宁守逸一眼,一言不发,扭身就想从他身边走过,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真真……”宁守逸叹息,出手相拦。 袁真真已经和他闹了好几天脾气了,宁守逸也知道此事是他的错,所以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 “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左躲右闪也避不开的袁真真气呼呼地吼道。 瞧见她眼睛都红了,自觉理亏的宁守逸又暗叹了口气。 “真真,我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这个噩耗……秦师侄出事,我也很担忧。” 毕竟是自己将她带上修仙之途的,宁守逸一直都认为他对秦霂渔是有一份责任在的,虽不必特别偏爱,但至少应该看顾一番,保她平安。 “小渔儿只是个炼气期的修士,一个人落入魔域会有多害怕!而你们就只会在这里拖拖拉拉!对着一个已经被破坏的传送阵看来看去有什么用!”袁真真气道。 “你早点告诉我,我还能另外想法子去救小渔儿!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吗!若小渔儿真出事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话落,袁真真也不理会宁守逸的情绪,直接甩开他就走。 望着袁真真怒气冲冲的背影,宁守逸再次叹了口气。 其实在知道秦霂渔落入魔域的消息后,他就立刻联络了驻守在北域的大师兄方敬,请求他想办法去魔域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秦霂渔。 只是仙魔大战之后,魔修被赶到魔域之后就龟缩在那儿,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偶尔也会有修仙者无意中落入魔域,但能堂堂正正进入魔域的却没有,所以并不是他们不想救秦霂渔,实在是无能为力,毕竟他们连进都进不去。 +++ 道和真君和其他仙宗的人商讨完之后,一回到屋子就看见自家闺女正双手托着下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道和真君好奇地问。 他才离开几日,就有人敢欺负他家闺女了? “是师兄!”袁真真气恼地嚷道。 一听是宁守逸,道和真君可就安了心,他们天枢峰哪有人敢给袁真真受气?她别欺负几位师兄就不错了。 “爹!师兄瞒了我小渔儿落入魔域的事!” “秦霂渔那小丫头?”道和真君诧异道。 袁真真点头,然后将得知的情况都告诉了道和真君。 听见秦霂渔那么倒霉,道和真君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小渔儿啊!她才炼气期,到了魔域可怎么活啊!”袁真真拽着亲爹的衣袖,撒娇恳求起来。 道和真君当然也想救秦霂渔,只是这事办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biqubao.com 转而一想这几日商讨出来的结果,道和真君倒是看到了一些转机,这事也不是不能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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