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虽然为景小蓉捏了一把冷汗,但并不认为她会输。 出水之后,黑蛟身上的伤痕就全都暴露在大家面前,那庞大身躯上一道又一道的剑痕代表着景小蓉的实力。 将黑蛟逼出深潭后,没了地域劣势的景小蓉攻击就变得越发凌厉。 一人一蛟激烈缠斗了许久,最后景小蓉拼着以伤换伤的打法,硬顶着被黑蛟的爪子抓伤,一剑刺入黑蛟的逆鳞。 黑蛟哀鸣一声,最后从半空中坠下,轰地落入深潭之中,原本碧绿的潭水很快就被鲜血所染红。 站在岸边的丁姬弹了下舌,嘀咕道:“真浪费,虽然黑蛟不是龙,但它的血也有很多用处啊。” 秦霂渔没理,她的目光紧盯着景小蓉,在她落地后,就立刻迎了上去,扶着她坐下,喂了几颗灵丹,就开始为她止血。 “咳,给你添麻烦了,秦道友。”景小蓉咳着血,满脸歉意地说道。 瞧见她这惨样,秦霂渔就忍不住拧紧眉头。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就见景小蓉突然闭上眼,盘腿而坐,整个人陷入一种玄妙的境界。 丁姬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笑道:“运气不错。” 见状,秦霂渔就起身,不去打扰她了。 她扭头望了深潭一眼,此时黑蛟已完全沉入潭中,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下水去捞一下,毕竟黑蛟全身都是宝,用来送礼可是很有牌面的。 自己不准备再回万极宗,总得准备些什么东西送给这些年对她这么照顾的亲友。 瞧出秦霂渔的犹豫,丁姬开口道:“先把那蛟尸拖上来吧,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秦霂渔想了想觉得也有理,就一跃入水。 这个潭非常深,且视野不佳,秦霂渔都无法想象景小蓉是如何在这种环境极差,且容易缺氧的环境下与黑蛟缠斗了那么久。 修仙者虽然能通过消耗灵力保持水下呼吸,但在战斗的情况下,灵力原本就紧缺,还要维持住呼吸,实在太难。 秦霂渔一边心生感慨,一边继续朝潭下潜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潭底。 但当看清潭底的景象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森森白骨铺满了整个潭底,秦霂渔眼睛一扫而过就发现这些尸骨全都是女性的,这层层叠叠的骸骨诉说着无数女子的冤屈。 想到这个村子这么多年献祭女子性命的行为,秦霂渔就从心底里感到愤怒,愚昧的村民就和这黑蛟一样,全都是凶手! 待秦霂渔从谭中出来后,丁姬一眼就瞧见她沉着脸,面色不善的模样。 “捞个蛟尸怎么还生气了?”丁姬挑眉问。 秦霂渔将自己在谭中看到的惨状告诉了丁姬。 与秦霂渔的愤怒不同,丁姬轻描淡写道:“既然你觉得村民们也是共犯,那就让他们一起陪葬呗。” 她的话音落下,秦霂渔面露惊讶之色,而缩在一旁始终装作自己不存在的王岩则忍不住立刻叫嚷道:“仙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放了大家的!” 瞧见王岩那一脸你负了我的神情,丁姬勾唇笑道:“但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村子这么穷凶极恶啊。” 那天真的模样激得王岩双眼发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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