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危险已经消除后,秦霂渔就将阵盘收起。 “你还会阵法?”景小蓉脸上虽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但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一丝惊奇。 “略有涉猎。”秦霂渔含笑回道。 景小蓉忍不住扫了她两眼,终于意识到这位萍水相逢的师妹似乎也不简单。 不过一想到她是万极宗的弟子,倒也不是那么惊讶了。 重新扛起昏迷的蛇妖,景小蓉带着秦霂渔继续下山。 或许是因为有狼妖群的前车之鉴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没再遇上任何麻烦,顺利的离开了七连山。 离开七连山后,两人也没走太远,就随便寻了块干净的空地夜宿。m.biqubao.com 又给昏迷的蛇妖喂了点迷药,确保它们能一觉安睡到明日后,秦霂渔才回到景小蓉身边坐下。 景小蓉往火堆中又丢了几根树枝,随后偏头看她,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来守夜。” 秦霂渔摇头谢绝了她的好意,“不必,我们分上下半夜守。” 景小蓉刚张嘴,就被秦霂渔堵住了话。 “明日消灭硕鼠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应该保持充沛的精力。” 见秦霂渔都这么说了,景小蓉也就没再反对,默许了她的安排。 “我来守上半夜,你先休息吧。”秦霂渔道,“对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景小蓉摇头,“我吃过辟谷丹了。” 秦霂渔也不意外她拒绝,景小蓉这种这么纯粹的剑修一般都奉行苦修,并不会在意口腹之欲,只是作为同行者,她还是要多问一句。 待景小蓉闭目打坐后,秦霂渔就自顾自地从芥子袋中拿出了炊具和肉,给自己准备了一顿美味的晚膳。 平安度过一夜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就回硕鼠的老巢,而是一直等到午时,一般这个时辰,硕鼠都在睡觉了。 回到硕鼠的老巢后,秦霂渔检查了一下昏迷中的蛇妖,在它们快要醒来前,将它们丢入硕鼠钻出来的洞中,然后就准备静静等待着。 景小蓉还不太安心,在洞口站了一会儿后,就对秦霂渔道:“我去其他地方巡视一下,万一硕鼠从其他洞中钻出来我也能清理一下,你就先守在这里吧?” “好的。”秦霂渔没有异议。 她原本想提醒景小蓉注意安全,但后来一想她的实力就住嘴了。 反倒是景小蓉临走前又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一个人留守在这儿没什么问题吧?” 被小看的秦霂渔也没生气,而是拿出阵盘挥了挥道:“就算打不过,我也总能坚持到你回来救我。” 景小蓉赶忙给了她一张自己的传讯符。 “遇到危险就立刻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你也别走太远。” 景小蓉颔首让她放心。 目送景小蓉离开后,秦霂渔就安分地坐在防御阵之中,散开自己的神识探查地底的情况。 她境界太低,神识只能穿透地面浅薄的一层,无法探查到太深的地方,不过等了半个时辰后,秦霂渔就察觉到地下有动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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