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原本还担心这座山离凡人居住的地方这么近,会不会被误入,不过刚踏进山中,她就注意到有个结界笼罩着整座山,凡人轻易是找不到这儿的。 景小蓉的目标十分明确,一进山之后就探出神识搜索这儿有水或是树木茂盛、阴暗潮湿的地方。 她前行的速度十分快,秦霂渔为避免跟丢,也不敢分神打量周围,只一心一意紧跟在她身后。 景小蓉很快就找到了蛇妖所居住的地方,通过神识,她十分满意地看见山洞里面正躺着一条青蛇。 只是目标虽然找到了,但要如何将它毫发无损的带走,景小蓉又犯难了。 景小蓉犹豫要不要直接动手,她是想将这蛇妖打晕了带走,但是怕控制不好力道,可若是没其他法子的话,她也只能试一试了,大不了这条打死了,再另外去找一条。 就在景小蓉打算枉顾蛇命之时,秦霂渔站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询问道:“景道友打算如何做?” “先试着打一下,能打晕最好,但我就怕一不小心打死了。”这是景小蓉唯一苦恼的事。 果然她还需要继续精进剑术,要知道越是强大的剑修,越是能控制自己的剑,想要打晕绝不会出现打死的情况。 听完这话,秦霂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怎么了?”景小蓉回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剑修……做事都这么直接的吗?”秦霂渔用相对比较含蓄的词替换了简单粗暴。 “能达成目的就好,过程不重要。”景小蓉毫不在意。 明明长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结果行事作风却这么粗暴。秦霂渔感觉不忍直视,不过大多数的剑修都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 避开这个话题,秦霂渔道:“不用这么麻烦。” 话落,她掏出一个玉瓶。 “这是我炼制的迷药,可以迷晕筑基后期以下的所有人和妖兽。” 听到这个更好的办法,景小蓉眼睛一亮。 “没想到秦道友竟还精通炼丹。” “我是个炼丹师。” 景小蓉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作为没有战斗力的典型代表,很少会有炼丹师单独出行。景小蓉原本以为秦霂渔是个法修,兼修了炼丹而已。 她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做让两人分开行动的决定,不然可就害了秦霂渔。 景小蓉虽然诧异秦霂渔炼丹师的身份,但也没有另眼相看的表示,她从秦霂渔手中接过玉瓶,道:“你留在这里注意安全,我去去就回。” 秦霂渔颔首,示意景小蓉放心去。 景小蓉三两下就跃上岩石,进入了蛇妖所住的山洞之中,没过多久,她便出来了。biqubao.com 看着冷面小仙女肩扛布袋的样子,秦霂渔觉得十分伤眼。 强压下想抬手捂眼的冲动,秦霂渔问走到自己面前的景小蓉:“如何?得手了吗?” 景小蓉将肩上的袋子放到地上,解开绳子,露出了昏迷中的蛇妖。 秦霂渔一下子就安了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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