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秋收,原本大家还很高兴终于能好好休息了,谁知第二天一早看守准备拿去交税粮食的村民就匆忙找到了村长,告知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村长边说,边将秦霂渔带到了当时存放粮食的粮仓。 说是粮仓,其实也就是一间稍大一点的空屋子。 秦霂渔走进屋子环视起四周,屋子一共就只有一扇窗户,此时正紧闭着,因为要存放粮食的关系,这屋子十分结实牢靠,并没有墙壁破损的痕迹。 秦霂渔又探查起了墙角,但只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老鼠洞,人想要通过这个洞进出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抬头又看了一下屋顶,也没有任何破漏。 “事发的时候这扇窗户是关着的吗?”秦霂渔走到窗边,询问。 “对的。”村长颔首,“除非这屋子里没有粮食,不然这扇窗是不会开的。” 看出秦霂渔的意图后,村长开口问:“姑娘是怀疑有人潜进屋子偷运粮食吗?” 秦霂渔点头。 村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当时也怀疑过,还仔细探查了一番,不过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粮仓门口有两个人值守,当晚没有任何人靠近。第二天来查看过,墙和屋顶都是好的。” 秦霂渔自己查看过后,也觉得没什么遗漏,便和村长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没两步,就在一个路口看见了李勤的身影。 同样看见他们两人的李勤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开口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听到秦霂渔说了声接住,随后一个物体就迎面飞了过来。 幸好李勤身手矫捷,及时抬手抓住了,而不是让这东西砸了脸。 垂目看了一眼抓在手上的东西,李勤意外地发现这竟是个钱袋,他满脸不解地看向秦霂渔。 秦霂渔微扬了下下巴道:“你用这些钱去买点粮食回来,分给村民们。” 此言一出,村长和李勤都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村长搓着手,露出不好意思,但又无法拒绝的神情。 平白无故收人好处,他心中有愧,但想到村子里那么多人要活,他就无法拒绝秦霂渔的好意了。 最后只能红着眼道:“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全村人没齿难忘,只要你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不会有二话。” 秦霂渔摆手表示,“先处理正事吧。” “唉唉。”村长连连点头,随后开始叮嘱李勤。 秦霂渔则走到一旁闲逛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和李勤交代完的村长走了过来,秦霂渔注意到李勤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不带其他村民逃出去?”秦霂渔不解他们为什么就这么傻乎乎地留在这里等死。 村长满脸苦涩地回道:“没地方去啊……我们这么多人逃走,是要变成流民的,没有任何地方会收留我们。” 秦霂渔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简单了,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村长,方便带我去其他丢失粮食的村民家看看吗?” “当然,当然。”村长赶忙点头,“姑娘请跟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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