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皇帝创立大临朝后,我原本就想隐退,但此时百废待兴,还有太多事要做,所以在皇帝的恳求下,我还是留了下来,入了内阁。” 说完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后,就到了糟心的后半生。 秦忻叹了口气道:“我没想到皇帝其实早就疑心我的身份,将我留下后就处心积虑地试探,终将我女子的身份识破了。” “我的身份暴露后,他就向我表明心意,他的原配早在夺位时就已过世,所以他许以后位,希望能迎娶我。” “阿娘你对皇帝……” 秦忻的目光清明又冷静,其中不含丝毫的情谊。 “作为一个主君来说他是合格的,但作为丈夫以及父亲……他不行。” 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秦忻见证了他所有的不堪以及野心勃勃的时刻,实在很难对他产生什么男女之情,而且她相信皇帝对她或许是有一点情谊,但更多的是要掌控住她。 “阿娘,你这一生有喜欢的人吗?”秦霂渔十分好奇。 她们一起生活十年,秦霂渔从来没有听秦忻谈及过这方面的事。 “阿娘最喜欢你啊。”秦忻用温柔地目光看着她。 被措手不及打了个直球的秦霂渔心里虽然高兴,但她性格内敛,面上还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阿娘……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忻乐呵呵地笑着,坦然道:“没有。” 而且她也没有任何遗憾。 “比起小情小爱,我更乐意看到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从秦忻的话语中,秦霂渔能察觉出当年她身份揭穿后被迫离开朝廷时是多么的遗憾。 难怪小时候即使隐居,每隔一段时间,秦忻都会带她外出游历,除了带她长见识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帮助平民百姓。 她会免费帮百姓看病,也会尽自己所能在农事等方面帮助教化他们。 以前秦霂渔只会觉得秦忻太善良,如今想来这也是她为弥补自己遗憾的一种方式。 不过说来说去也是皇帝太小心眼,明明是有功之臣,但只因是女子之身就不愿让她在朝廷上发挥所长,只想把她困于后宫之中。 秦霂渔能理解她的不甘,她将脑袋依偎在秦忻手边,再次乞求道:“阿娘,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虽然她的确是还没想开,但为了避免秦忻拒绝,她又强调道:“我保证即使延续不了你的寿命,我也不会强求,我只是想带你离开这个你所讨厌的地方。” 秦忻感觉十分宽慰,自己所养的闺女真是贴心又了解她,只是…… 她伸手摸了摸秦霂渔的头发,低下头低语:“你的心意我懂,只是不行……” 秦霂渔抬头看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忻用食指抵住了唇。 “我们的皇帝陛下是不会容许意外脱离他的掌控的,这就从我逃离了这么多年却依旧被他抓回来能看到。” “他不会放我走的,我只有死在他面前,他才能彻底放下。” “虽然你是个修仙者,可以不理会凡人,但我并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和皇帝对上。” “若让他知道你手上有能延长凡人寿命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秦忻早就将一切看透,所以她的诉求也不过是在临死前见上秦霂渔最后一面罢了,并不想节外生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57/688901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