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霂渔直直望着门内,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中,侍女大恼。 “问你话!你到底是谁!” “翠枝你在吵什么?”伴随着问话,又一个身穿黄衣的侍女走了出来。“别打扰到贵人。” 名为翠枝手指秦霂渔,向黄衣侍女告状道:“这人突然闯了进来,问她话,她也不答。” 黄衣侍女看向秦霂渔,微微蹙眉。 她很清楚这小院周围有许多人守着,那为何会让此人悄然无息地闯了进来? 秦霂渔稳了稳心神,最后还是想见阿娘的念头压制住了心中的怯意,她迈步朝屋内走去。 两个侍女慌忙挡住门。 “这位姑娘,此处可不是你随便能进的地方,你到底是何人?来找谁?” 秦霂渔也不想让她们难做,便直言道:“我找秦忻。” 两个侍女互看一眼,都露出迷惑之色,显然并不知道秦忻是谁。 “就是住这里的人。”秦霂渔又道。 “那你稍等,我去禀报一下贵人。”黄衣侍女恪尽职守,“不知姑娘贵姓?” “你告知小鱼儿来了即可。” 黄衣侍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转身进屋去禀报。 秦霂渔可以没有使用灵识探知屋内情况,但她耳目灵敏,片刻后就听见屋内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随后就响起黄衣侍女的劝说声。 再过了一会儿,黄衣侍女归来,撩起门帘,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霂渔快步走进屋内,绕过一个屏风后,一眼就看见了半躺在床上,伸长脖子朝外张望的秦忻。 两人四目相对,下一秒就见彼此的眼眶微微泛红。 时隔八年未见,秦霂渔已经从一个孩童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心爱的孩子安然长大,秦忻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她对着秦霂渔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而看到变得苍老又憔悴的秦忻,秦霂渔的心一痛,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立刻飞奔到秦忻的床边,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阿娘!” 这个称呼让慢了一步进来的两位侍女大惊,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说话,就默默站在角落。 “小鱼儿长大啦。”秦忻满脸欣慰,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秦霂渔的头发。 瞧见她如今的模样就意识到不好的秦霂渔紧握住秦忻的手,用灵力探查她的身体,结果就发现她已到油尽灯枯之际,脸上立刻浮现出紧张又惶恐的神色。 “阿娘,我已经凑齐了炼制延寿丹的大部分灵药,也找到了人帮我炼制,你跟我一起回万极宗,我一定能救你的。” 秦霂渔已经决定带秦忻回万极宗之后不管花费多少代价,就算豁出自己的脸面去求袁真真或是曲芸,她也要尽快凑到最后一株灵药,炼制出延寿丹。 和秦霂渔激动的模样相比,秦忻就显得很淡然,她捏了捏秦霂渔的手,示意她冷静点。 “生老病死本就人之常态,我们该顺其自然,何必强求。” 秦霂渔一脸倔强地看着她,“我就是要阿娘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陪着我。” 秦忻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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