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一边疾行,一边扭头看了一眼。 地陷之后露出底下灼热的熔岩,翻腾的岩浆之中一条大鱼游动,金色的鱼鳞在黎明的初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十分耀眼。 若不是此情此景不对,秦霂渔还真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句真好看。 金色的巨鱼摇摆着尾鳍,时不时撞击到原本就龟裂的地面,巨大的冲力让原本就脆弱的地面不断坍塌,到了后面就宛如地震一样,余震扩散到远方,地面被大规模的震碎。 秦霂渔一行人逃跑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地面塌陷的速度,很快,他们就像饺子一样纷纷落入岩浆之中。 脚踩空的一瞬间,秦霂渔立刻就用上固若金汤的符箓,落入岩浆前一个防护罩将她完全笼罩住,护住了她,避免骨肉在高温中被蒸发。 但秦霂渔也倒霉,落入岩浆之后正巧被金鱼的尾鳍抽中,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把她给震晕,若不是有固若金汤在,这一下铁定要将她的内脏给击碎。 透明的防护罩裹住着昏厥过去的人,随着岩浆浮动,不知飘向何处。 +++ 「主人……主人……」 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念叨声将秦霂渔的神志从黑暗之中唤醒。 她睁开眼,就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脑袋也晕晕的。 「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脑海中响起小鱼关切的询问。 有点晕想吐的秦霂渔一时也没办法回答,她赶忙从芥子袋中掏出一瓶灵丹,塞了一颗进嘴里。 提神醒脑的灵丹在嘴中化开,薄荷味直冲天灵盖,一下子就压住了想吐的感觉。 又躺了一会儿,秦霂渔终于缓过来,她先在脑海中安抚了焦急的小鱼一番,然后才有闲心来察看自己现在的情况。 昏迷前她还在灼热的火行之地,结果现在醒来,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 蓝天白云,溪水流淌,而她此时上半身被冲到了一块浅滩上,两条腿则还留在河水之中。 从水里爬出来,秦霂渔一边用灵力烘干身上的衣服,一边环视四周。 虽然那金鱼的一击十分厉害,但秦霂渔也不认为它能厉害得直接将她抽出莲华秘境,既然还在秘境之中…… 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象,一个最符合现在情况的猜测浮现在了秦霂渔的心中,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小鱼,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在水行之地了?」 闻言,小鱼也看了一下周围,最后回道:「我觉得也有点像。」 秦霂渔决定再到别处走走,看看情况。 途中,她遇上了小妖兽袭击,虽然秦霂渔没有土系灵根,但她手上的符箓多啊,不过她一开始也没有用土系法术的符箓攻击,而是先用千缠万木诀小试了一下。 果不其然,妖兽开始分裂,确认自己的确还在莲华秘境后,秦霂渔就用符箓将小妖兽消灭了。 弯腰捡起地上的水行珠,秦霂渔现在的心情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不用赶路,一键传送到了水行之地,节约了不少时间。 忧的则是……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送过来了,她对一个人夺取七彩莲没啥信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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