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头巨大的四不像怪物,拥有蜥蜴的头,熔岩般坚硬庞大的躯体,以及一条长长的如鞭子一般有力的尾巴。 随着它的追逐,整个岩洞都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碎石坠落的声响,地面也在剧烈震动。 意识到待在岩洞中就不会安全后,谭兆立刻对其他三人道:“快走!这里可能要塌了!” 所有人不敢耽搁,拼了命的往外跑。 也幸好他们还没有太深入其中,最后终于在岩洞倒塌的瞬间,逃出生天。 伴随着轰得一声震动,妖兽以及落在最后的几人被压在倒塌的岩洞之中。 跑在最前面的秦霂渔一行人基本上没受什么伤,不过落在后面的人可就没他们这么好运了。 四处崩碎的石头砸到了不少人,越是落在后面的人受伤就越是严重。 到底是友宗弟子,这次历练也不涉及生死,秦霂渔他们也不好见死不救。 待缓过来后,他们就开始救助其他人。 秦霂渔是炼丹师就留在后方帮已经逃出来的弟子疗伤,而袁真真三人则去倒塌的地方,想看看还有没有存活的弟子。 秦霂渔才刚帮几人包好伤口,就听见身后又传来震动的声响。 她抬头望去,就见碎石被震飞,原本压在下面的妖兽又重新站了起来。 碎石四溅,惨叫声四起。 连秦霂渔所待的地方也不可避免,眼见一颗碎石朝自己压来,秦霂渔微微睁大眼。 不过还未等她反应,她身边的人就已施法将碎石击碎,只余碎屑扑面。 “你没事吧?”那人问秦霂渔。 回过神,秦霂渔也心思回他话,立刻就朝妖兽所在的方向跑去。 “师姑!谭师兄!林师姐!!” 而回应秦霂渔的则是妖兽的吼叫声,与众人的惨叫声。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不会的不会的,师姑一定不会有事的!怀揣着希望,秦霂渔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一路上好几次被石头绊倒,但即使摔倒,膝盖摔破,掌心擦伤,也没让她停下脚步。biqubao.com 当她来到妖兽所在的地方,看见前方与它缠斗在一起的几人后,一下子就脚软瘫坐了下来。 幸好幸好…… 剑气如虹,袁真真与林苏叶双剑合璧,一同抵御着妖兽的脚步,她们身后,谭兆和另外两个因受伤只能坐在地上的弟子,不断释放法术。 秦霂渔缓过那口气后,就立刻扭头对身后的其他人大吼道:“快来帮忙啊!” 话落,她也不管其他人,立刻就加入战局。 正努力与妖兽缠斗在一起的袁真真抽空扫了秦霂渔一眼,虽不满她掺和进来,但此时也没余力说话,只能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有人逃跑了,但也有人冲了上来,加入战斗。 虽然都受了伤,但显然这皮厚肉糙的妖兽情况要比修仙者好。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让这妖兽这么穷追不舍?”灰头土脸的谭兆忍不住吼道。 他真是后悔了,没事做什么好人,掺和进这种破事,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不捏碎玉牌退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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