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寒风凛冽,浪潮滚滚的汪洋之上。 数百条船只相距一海里对峙着。 其中一条可承载千人的大船上,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还有点邋里邋遢的老者坐在那里,提着酒瓶吆喝:“快点,你们养鱼呢?” “大过年的,不要扰我心态行不行?” 而在老者对面的赫然是暗堂四天王之二的麒麟和黑龙。 被老者如此呵斥,黑龙苦笑:“老主,你老还是少喝点吧,远处就是白家那群该死的玩意啊!” 显然,这个老者就是暗堂创始人,九仆帝极天! 闻言,帝极天撇嘴道:“怕个球?那白家的几个半步境加起来最多跟我和麒麟打个平手,再加上你和那八个小崽子,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已经回国了,还会在这里跟我们吹海风?” 顿了顿道:“不过少主那小子要搞什么啊?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后勤运送就是个大问题啊!” “而且他只带着青蛟和隐凤,能行吗?” 提到林凡,黑龙一脸崇敬回应:“少主敢这样安排,那就表明他有绝对的信心,老主你就不要操心了。” 帝极天点了点头道:“也是,继续喝酒,你们不要养鱼哈。” 可当帝极天再度提起酒瓶的时候,麒麟突然一闪而过,整个人立在了船头栏杆之上。 目光如炬,死死的看着远处海面。 帝极天放下手中酒瓶叹道:“白家这群崽子,过年了就默契的过个年,怎么还来搞事情的啊?” 黑龙说道:“春秋一门三族不问世俗,这个年他们还真不看重。” “也是!” 点点头,帝极天起身走到了栏杆处看去。 瞳孔猛然一缩。 紧跟着爆出了粗口:“靠,要玩那么大的吗?” 数百米外的海面上,一袭白衣踏海而来。 滚滚浪潮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荡开,好似为那白衣身影让路。 麒麟漠然的面孔也浮现凝重:“全境!” 那踏浪而来的白衣身影虽未展现出滔天气势。 可从中麒麟已经看穿了他的修为。 凌驾于半步战神境之上的,真正战神境。 毫无水份的全境! 帝极天咕噜咽动下口水:“白家这是着急了,把全境都派出来了?麒麟崽子,咋整啊?” “我们爷俩联手,也只是被人把屎都打出来啊!” 麒麟握紧双拳,沉声回应:“少主给了我一些丹药,关键时候老主只需要跟我一起服用即可。哪怕无法战胜,也能拖一会!” 帝极天皱眉道:“可就算成功拖住了这位,白家还有好几个半步境在那边虎视眈眈啊!” 麒麟说道:“可现在别无他法了。” 点点头,帝极天示意黑龙:“电告少主!” 很快电话就打到了林凡那里。 而此时的林凡还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立刻就传来了黑龙凝重的声音:“主人,白家派出了一位全境存在,老主和老大可能挡不住!” 林凡睁开了眼睛,却好似没有多少意外:“那不是白家的,是蒙家的。” “蒙家的?主人你怎么知道?” 林凡说道:“告诉帝极天和麒麟,避其锋芒。小事而已!” 说完林凡就挂断了电话起身。 沈傲霜问道:“去哪?” 林凡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楚少他们在这里放烟花吵得很,也睡不着。那不如去阳台上欣赏一下烟火灿烂!” 海域那边,黑龙把林凡的话转告给了帝极天和麒麟。 听后,帝极天抚弄了下胡子:“难道说,少主早有预料?并且布下了后手?” 说话间,白衣身影已经来到了大船前方数十米处。 脚下浪潮突然形成了一道水柱,把那白衣身影托举到了数十米高的地方,与大船上的帝极天等人平视。 气质飘逸中透着淡淡的儒雅,儒雅中又蕴含了一股冷冽杀伐之意。 麒麟目光凝缩,拳头握得更紧了几分。 帝极天收起了轻佻之意看向白衣身影:“做个自我介绍?” 白衣身影是一个白发苍苍,颇有那么几分谪仙味道的老者。 他扫过帝极天,面带温和笑容回应:“鬼阁九仆,帝极天?百余年前你随鬼菩提马踏山河,平定死神联盟时,我记得才天境前期修为。” “百余年后的今天,都快要接近极限半步境了。” “你果然是鬼阁九大仆人中最强者啊!” 帝极天呵笑一声:“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这有点不公平啊!” 老者含笑回应:“蒙廉,蒙家廉祖!” 闻言,帝极天点了点头:“原来是蒙家人,你们三族倒是挺团结的啊!” 白家被困无法脱身,蒙家就派来了一位全境。 蒙廉保持着笑容:“所以今夜是你们主动把路让开,还是我出手请你们让开呢?” 话音落,无数海水形成了一条条震撼人心的海龙卷。 好似连接于天地之间,涌动着滚滚凶险。 远处白家的船只上,白金生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蒙廉前辈出手,这次我们可以畅通无阻的回去了。” 身旁年轻人道:“可龙殿还在边域线拉了封锁,轩辕阁暗中也布下了防线。” 白金生笑了笑毫不在意:“只要冲破了暗堂封锁,龙殿和轩辕阁的封锁就简单了。顶多,是让我们折损一点人而已。” 帝极天扫过那数百条横陈海天之间的海龙卷。 一旦席卷而来,他们两百多条船只必然分崩瓦解。 暗堂无数人都会死于非命。 全境,真不是人啊! 暗叹一声。 但表面上,帝极天没有任何的慌乱:“蒙家前辈,你与我主人应该是同时期之人吧?” 蒙廉眼神中透着回忆之色:“鬼菩提吗?我在他面前,应该是要自称晚辈的。” 帝极天愣了下。 但没有深究这些:“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主人的脾气,你这样前来就不怕我主人动怒吗?” 蒙廉笑了笑:“如果我真的畏惧于鬼菩提,那就不会来了。而且我三族已经比之百年前更加强大,未必没有和鬼菩提一战的自信!” “所以你们现在是自己让开,还是要我动手?” 海龙卷越发的汹涌,周遭的海水都被搅动,两百多条暗堂船只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吞没。 帝极天说道:“不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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