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晋眼神闪烁,看不出陈诗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后者抬起头来:“当初我就该正常袭杀宫本利明,不该提出在林凡身边潜伏伪装的建议。那样也就不会发生北川的悲剧,我有罪!” “我辜负了黑龙商会的培养,我给樱花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请岸田副会长汇报会长,赐我死,让我赎罪!” 脑袋低垂,求死态度坚定。 但在内心深处,陈诗诗在狂怒。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可以以死赎罪。 但你们不要相信我,也不要让会长出来,不要啊! 可是这些内心活动没有办法表现出来,甚至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变化。 岸田晋也就更是看不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山本禾夫带着几个人从后面过道绕了出来。 陈诗诗闻声抬头,心里大惊。 会长,你不要出来啊! 但脸上和表现却不一致:“会长,我对不起你的信任!” 猛的朝着地面狠狠的磕了一下,额头都磕破了。 山本禾夫见状,快步的走了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奈子,我对你的忠诚从未怀疑。这次的失误,我清楚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只是那林凡太狡猾了!” 陈诗诗抗拒着不让山本禾夫把自己拉起来:“会长,你还是处死我吧。” “各家死了那么多人,连千羽大执事都死了。我们黑龙商会必须有一个交代!” “我拼命逃回来也就是想用自己的死承担一切罪责,避免黑龙商会被追责。” “请会长成全我!” 听到陈诗诗这样的话,山本禾夫完全打消了疑虑。 连主动要试探的岸田晋都相信了。 走过来说道:“奈子,北川的事情的确要有一个交代,毕竟是我们被林凡设计害了大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一切都等干掉林凡再说,你先起来吧。” 走到陈诗诗另外一边,配合着山本禾夫把她拉了起来。 山本禾夫捋开陈诗诗额前凌乱的秀发。 看着那张隐隐还有青紫痕迹的脸蛋:“林凡真的是一个小人啊!谁能想到他能阴狠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一边享受着你的身体,一边又在算计你。他真的是……” 噗! 话未说完,山本禾夫身躯一震。 看去,就见自己的心脏处插着一把短匕。 陈诗诗紧握着短匕的柄,面容狰狞的搅动。 “会长!久井奈子你这个……” 噗! 岸田晋反应过来愤怒出声。 但话到一半,陈诗诗一抽短匕划过了岸田晋的咽喉,一刀毙命。 抬手又是一刀划过了山本禾夫的咽喉,并重重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撞在壁墙之上。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现场顷刻间死寂一片。 在场的数十个黑龙精锐都大脑短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山本禾夫身体抽搐,捂着咽喉。 嘴里不断的冒着血泡:“为……为……为什么?” 但陈诗诗受到了傀儡术的操控,此刻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山本禾夫。 一握短匕闪电间劈杀了两个黑龙精锐,穿过了偏厅长廊。 这下,在场的黑龙精锐才反应过来:“不好,会长和岸田副会长被一个女人袭杀,快点来人!” 好似地震般。 整个黑龙商会总部瞬间就闹腾了起来。 但陈诗诗的杀戮依旧在继续。 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又斩杀了四个黑龙商会的顶层,而后在黑龙商会大批人手包围之前迅速的退去。 前后加起来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加上她为隐杀组组长,又擅长隐蔽气息,黑龙商会的大宗师被惊动后都已经无法锁定她的踪迹。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声的怒吼:“快,先送会长和副会长去医院,快点!” 再过两分钟,山本禾夫和岸田晋遭遇袭杀,四个高层被杀的消息就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东都。 天仁听后再也无法淡定了:“什么?” 皇室幕僚回道:“山本禾夫和岸田晋遭遇袭杀,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下手的人,叫久井奈子!” “久井奈子?怎么是她?到底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道,他身为樱花之皇是知道久井奈子的! 皇室幕僚摇头:“不清楚!” 天仁面色难看道:“让晶子去了解一下。再让医院那边准备,一定要保住山本和岸田的命,一定!” 经过那么多次变故,黑龙商会已经不复以往。 这要是再折陨了山本禾夫和岸田晋。 那百万众的黑龙商会就会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了! 还在休息的晶子被美树子叫醒:“晶子殿下,刚皇室来消息,说山本会长跟岸田会长遭遇袭杀,让你赶紧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晶子顿时困意全无:“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林凡做的?” 美树子回道:“不清楚,皇室来电没有细说。” “备车,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晶子赶到了医院,山本禾夫和岸田晋已经送进了医院。 门外站满了黑龙商会的一些高层,还有各家闻讯赶来的代表。 见到她来了,都出声问候:“晶子殿下!” 晶子阴沉着脸上前:“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他们会遭遇袭杀?” 一个黑龙商会的高层苦涩接过话去:“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来了一个叫久井奈子的女人,会长他们在接待的时候就突然被袭杀。” 显然,这个黑龙商会高层并不知道久井奈子是隐杀组组长。 晶子瞳孔收缩:“谁?” “久井奈子,她跟门口护卫是那么说的。” 确定真的是久井奈子,晶子脸色变得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久井奈子不是隐杀组组长吗? 她怎么会杀自己的会长和副会长的? 不等晶子想通,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白大褂医生走了出来。 一群人赶紧涌上前去:“春野教授,我们会长他们怎么样了?” 晶子也暂时收敛思绪上前:“春野教授,山本会长和岸田副会长还好吗?” 白大褂医生轻叹摇头:“很抱歉。” “山本会长心脏被洞穿,咽喉也被划破,我们尽力了。” “岸田副会长更是还没有送到时就已经断气,我们无力回天。” 微微躬身道:“对不起!” 晶子如遭雷击:“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发疯般冲美树子怒喝:“给我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当时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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