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乙似乎早有准备,轻轻招手示意跟随的短发女子过来。 一边说道:“自从凡少来了之后,当地的平衡被打破,连张九爷那样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人都被连根拔除。” “可以说凡少之势如下山猛虎,让我们颇为忌惮。” “后面关乎我们各家的负面丑闻又广为传播,这更是让我们对凡少从忌惮转为了愤恐。” “既愤怒你的行为让我们寝食难安,也恐惧你的手段。” “所以我接过了燕家的事物,联系黎老和龙老,再利用各方布局了一切。” “只是没想到终是百密一疏,被凡少看穿了布局。” 短发女子来到近前,从提着的公文包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还有一张存储卡。 燕乙接过来继续说话:“而我虽然选择跟黎老和龙老合作,可对他们并不是完全的信任。所以每一次的联系,细节的商定,我都留下了录音还有视频。” “甚至我还收集了龙家和黎家,还有当地不少名流之家的罪证。” “当然我并不是为了拿捏他们。只是防止他们过河拆桥,捅我刀子!” “但现在谋划失败,这些东西就给凡少吧。只希望凡少不要追究燕家,这从头至尾都是我个人所为。我爷爷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听了燕乙的话,黎长书和龙起云,还是刚才侥幸活下来的一众名流都怒了。 黎长书更是把手中拐杖直接朝着燕乙砸去:“燕家小儿,你无耻,你无耻啊!” 龙起云咆哮道:“好你个燕乙,我小瞧你了,你真是会算计啊!你真是太会算计了!我就说刚才你爷爷为何临时先走了。” 他现在完全想通了。 燕乙从一开始合作的时候就在算计他们。 谋划成功的话,那么就作为把柄捏在手中,关键的时候要挟他们。 谋划失败的话,那就是现在的情况。 向林凡坦白,保燕家安稳。 但燕乙似乎没有听到,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听后对他怒目而视的权贵名流。 拿着那些东西送到了林凡的面前:“这些东西凡少可以让人查证。燕乙只希望凡少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可以宽恕燕家过往的一些行为,给燕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被拉着的黎长书怒骂:“燕乙小人,你该死啊,你该死啊!” 龙起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这完全就是把他们当成了祭品,求燕家稳定。 林凡饶有深意的看了燕乙一眼。 接过了他递来的资料翻看了一下,眉头也不经皱了皱。 这些资料中不单止有今天晚上行动的所有细节,还有黎家龙家这些过往的黑料。 好些黑料,甚至是他灭掉张九爷后都不曾得到的。 甚至可以说,有了这些资料在手。 他随时可以让黎家龙家为首的当地圈层,万劫不复! 燕乙适时的后退,面无波动,也不言语。 林凡合上了资料递给姜若兰。 目光偏移落在愤怒的黎长书他们身上:“两位,为了陷害我,你们谋划致使数百人伤亡,包括二十五个当地名流。” “其中王室侯爵恩伯斯更是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对此,你们应该不会再辩驳和解释了吧?” 可黎长书跟龙起云此时已经顾不得林凡。 都在那里冲燕乙怒骂:“小人,小人!” 燕乙这一刀,让他们连解释和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知道要完了,铁定要完了! 但燕乙自始至终没有太多的情绪,好似天生就没有脾气的人一般:“黎老,你们何必如此愤怒?实际你们应该明白,哪怕我不坦白,你们也逃不掉。不是吗?” 微微颔首,看向站在一边的龙七七。 黎长书和龙起云表情一僵。 是啊! 好像就算燕乙不卖掉他们,林凡好像也全部都知道了啊! 不然龙七七不会带着天绝卫队适时赶来。 一时间,绝望和无力的感觉侵袭而来。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林凡也没有了继续逗留废话的意思。 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领朝外走去:“龙队长,封闭现场不得传出任何消息。再报帝都,总督府和天绝战神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龙七七挥手道:“相关人等全部控制,请总督府派人过来。” “先生?” 眼看着燕乙也被抓了起来,跟随他的那个短发女子紧张靠前。 燕乙温和回应:“恶意谋划导致那么大的伤亡,还涉及了多个名流和王室侯爵,我认命了!” “可是……” 燕乙微笑打断了她:“不要说了,到此为止吧。” …… 一个多小时后,林凡已经回到了温初蕊的居所。 示意陈诗诗先回房间后,林凡带着温初蕊夏栀跟姜若兰到了书房。 坐下道:“今晚的事情,怎么看?” 夏栀接过话去:“出奇的顺利!” 按照之前设想,天绝卫队控场后也需要一番波折才能撬开黎长书他们的嘴。 结果不曾想,燕乙会跳出来承认一切,直接断了黎长书他们否认和辩驳的机会。 姜若兰说道:“不单止出奇的顺利。甚至燕乙最后这一刀,直接断掉了当地圈层的未来和团结。” “加上袭杀导致二十多个名流横死,恩伯斯受创,都意味着当地名流圈层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哪怕他们没有参与具体的谋划。 但总督府和王室追究下来,岂会管他们是不是具体的实施者? 连坐,是跑不掉的! 林凡眼神落在燕乙给的那些资料上:“今晚死的二十五个名流是不是都有问题?” 不知道林凡为何那么问,夏栀点头接过话去:“二十五个名流中十九个是外籍,他们家族成员更超过八成都是外籍。” “其次他们都在不同场合曾发表过一些不恰当的言论,是那种典型的香蕉人。” 林凡眼中掠过精光:“他们都死了,那以前常出现的某些言论,有些矛盾,是不是就消失了?” 夏栀回道:“消失不太可能。但因为他们的死减少七八成矛盾和言论,还是没问题的。” 点了点头,林凡说道:“随时关注总督府那边的处理进度,特别是燕乙的处理情况。” “挤牙膏爆黑料可以停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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