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你们现在告诉我怎么办啊?” 厮杀越发的激烈,各家的保镖护卫倒下的越来越多。 恩伯斯慌了! 他不过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恶劣环境的王室侯爵。 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何曾遭遇过这样的凶险? 黎长书宽慰他:“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你只需要想好过后怎么报复林凡,怎么让他为今夜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可以了。” 龙起云也保持着镇定:“黎老哥说的没错,侯爵你尽可心放心。” 恩伯斯指着前方。 脸上已经毫不掩饰惊慌:“你看我们的人都快被杀完了,你们让我怎么放心啊?”转而指着远处:“而且那边还有天缺和地残没有出手,你们让我放心?” 黎长书和龙起云顺着看去。 黎长书的眼神倒是没有多少波动。 但龙起云的眼中却是凝重如初。 他们怎么还活着? 还会出现的? 唯有燕乙一点波动都没有的宽慰众人:“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大家都可以放心。而且我不信林凡真的敢杀了所有人!” 众人都点点头附和。 但在心底里却是一点都无法安心。 又过一会,各家加起来的保镖护卫几乎都已经被斩杀。 那群黑衣精锐已经开始抽出身来冲向黎长书他们。 恩伯斯吼道:“上,你们都给我上,死也要给我拦住他们!” 被南邪先前撂翻的王室保镖只得撑着重伤之躯迎敌。 但全胜之态他们尚有一战之力。 如今重伤之躯,根本阻拦不了这些黑衣精锐。 恩伯斯更慌了。 一把揪着黎长书的衣领:“快点想办法啊,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黎远泰赶紧拉开了恩伯斯:“侯爵,你先不要着急,我父亲经不起你折腾啊!” 可是恩伯斯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骂道:“可你们倒是快点想办法,是你们请我来的啊!要不是你们请我来,我怎么会遇到林凡这个疯子的。” “还有林凡那个疯子,他为什么要杀我?他怎么敢杀我的啊?他不知道规矩的吗?” 所谓的规矩就是全世界顶层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那就是不管再怎么的厮杀,不管干掉对方多少人。 不到至死方休的程度,都不能进行斩首行动。 不然今天你来暗杀我,明天我去暗杀你。 处于金字塔顶尖的人,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黎长书说道:“所以要是今晚能安全度过,恩伯斯侯爵你一定要让林凡付出代价,甚至把他告到帝都去。” 而他们说话的这点时间,王室保镖构成的最后一条防线已经崩溃。 黎长书赶忙招呼黎远泰:“快,拉着恩伯斯侯爵退到里面去,快点!” 黎远泰赶紧拉着恩伯斯往后退。 但人实在是太多。 又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 那些聚集而来的名流都想抢先一步,以致于把黎远泰和恩伯斯都推翻在了地上。 恩伯斯气得大骂:“我是王室侯爵,我是尊贵的侯爵,你们要让我先跑。” 话音刚落,突然有温热的水滴落在了脸上。 恩伯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看去,手掌殷红。 再看左前方,一个名流被黑衣精锐从后背洞穿了身体。 啊…… 惊恐的大叫一声,恩伯斯在地上蹬着腿后退:“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是王室侯爵,我是尊贵的侯爵啊!” 但一群黑衣精锐没有回应。 手握长刀,对那些惊慌逃窜的名流进行砍杀,毫不留情。 一会的时间就倒下了六七个。 天缺吹奏的唢呐,地残拉的二胡也更加的悲凉悲壮。 好似他们就是来给这些名流送行的一般。 黎远泰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恩伯斯了。 脸色苍白道:“父亲,怎么办啊?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这些黑衣精锐明显是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的态势啊! 黎远泰缩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尽可能让前面的人替他顶着:“没事的,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但看当地死去的名流越来越多,黎远泰的心理承受能力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啊的大叫一声不管不顾的冲入了风雨中,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黎长书脸色大变:“远泰,回来!” 这场行动都是他们自编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诬陷林凡,顺便干掉一些名流。 这样过后他们一是可以把林凡这个威胁彻底消除,二是把那些名流死后的产业吞并,壮大自己。 所以不管厮杀再怎么的凶残,他们有部分人都是不会死的。 只需要演好就可以了。 不过这件事情过于惊天的关系,黎长书并未告知过黎远泰。 现在再看他往前跑,黎远泰不得不急。 因为天缺地残是他请来的,肯定不会杀黎远泰。 而黎远泰就这样跑掉,那必定会让人起疑。 可不知情的黎远泰哪里管得了这些? 慌神的朝着大门口跑去,距离拉二胡的地残越来越近。 黎长书一咬牙关,最终下了狠心。再动虎毒食子之心:“黎远泰,不回来的话你一定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双腿先天残疾的地残微微抬首。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迸射一抹厉色。 他已经接收到了黎长书的信号。 拉着二胡的手动作越来越快,也更加的刺耳。 突然! 他身周直径范围内落下的雨似乎被无形的利刃分割,朝前推进。 噗! 一声轻响,奔跑于风雨中的黎远泰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双眼瞳孔也慢慢的涣散无光。 紧跟着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尸首分离,死无全尸! 黎长书强忍着难受,化无奈为愤怒:“远泰,远泰啊!” “救我,救我!” 还在地上坐着的恩伯斯大喊。 两个黑衣精锐已经冲到了近前,手中长刀高举,对准了恩伯斯。 丽莎焦急的冲了过来:“住手!” 但还没有靠近,就被一个黑衣精锐抬腿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晕死了过去。 两个黑衣精锐的长刀随之落下,劈砍在了恩伯斯的身上。 右手胳膊掉落。 胸膛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两个黑衣精锐抬起刀来打算继续下手。 黎长书等人齐齐出声:“住手!” 但两个黑衣精锐并没有收手的意思,长刀劈落。 但就在这时,一道矫捷身影闪现,双手挥动间夹住了两把落下的长刀。 龙七七护在了恩伯斯面前,眼神凌厉道:“尊天绝战神令。” “意图袭杀日不落王室侯爵之人,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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