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龙商会先一步,赶在总督府发难之前坦白道歉的消息传到贺家为首的各方耳中。 一个个都傻眼了。 跟着一个个都破口大骂:“无耻的矮子,这些矮子太无耻了!” “以为先一步承认,就能把这件事情小事化了吗?” “没出事之前不见他们坦白道歉,现在出事了就坦白道歉,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他们肯定是知道宮利明出事才抢先一步承认的!” “无耻的矮子主动道歉,还把责任推到前任已死会长和宫家不听命上,真是气人啊!” “……” 原本心情大好的贺三鑫也傻眼了。 贺冀生怕老父亲也气到,赶忙宽慰:“父亲,你不要动气。只能说我们低估了矮子的反应能力了!” 贺三鑫摆摆手。 说道:“我并不是很生气。因为我知道就算总督府发难,也不过是扯嘴皮,然后明面上限制一下黑龙商会,让黑龙商会被各方警惕。” 所以贺三鑫并不生气。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扯嘴皮。 总不能要求山本禾夫以死谢罪吧? 贺冀问道:“父亲,那你刚才是怎么了?” 贺三鑫回道:“我意外黑龙商会的反应竟然那么快,也在想一个问题。黑龙商会的反应,是不是快的有点离谱?” 要知道总督府发难后黑龙商会承认,跟总督府发难之前黑龙商会主动坦白。 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就好比邻居家的孩子偷了你的东西。 指责后才承认,跟家长带着孩子上门主动承认错误,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难不成人家长打了孩子一顿,你还要揪着? 所以贺三鑫很疑惑黑龙商会是如何反应如此迅速的。 因为那两百多个黑龙精锐跟宮利明,是不久前才送去总督府,还是秘密送过去的。 时间上来算,远在东都的黑龙商会不该那么快就知道,并做出应对之策。 贺冀明白过来:“父亲,你的意思?” 贺三鑫说道:“高尔夫球场就是因为消息走漏的关系,看来我们有必要跟总督说一声。” “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系总督办公室。” 但贺三鑫叫住了贺冀:“不要联系了。安排车,我连夜去一趟总督府!” 贺冀愣道:“父亲,可现在很晚了。” 贺三鑫自己撑着站起身来:“接电话的人未必可以信任。你去见总督,也未必能引起他的重视。毕竟……在他眼里不动摇根本的都是小问题。” 但他去了就不一样了。 贺冀反应过来道:“那我这就去安排车!” …… 一夜在暗流汹涌之中过去。 对于普通人而言,除了发现街上多了一些巡逻的人,看到有些金融公司的分网点没开门,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对于当地稍微中上层的人而言,却不亚于是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什么? 宫家倒了?一夜之间就倒了? 宮利明是矮国人? 宮利明是黑龙商会的人? 总督府牵头,贺家为首的各家配合,已经关停了宫家几乎所有产业? 这一个晚上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怎么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啊? 不单止是当地刚得知消息的人震惊了。 隔壁港城的人一早得到消息时也都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一心想要摆脱林凡的黎长书:“那个宮利明是黑龙商会的人?昨天晚上被总督府雷霆行动打掉了?” 黎远泰回道:“是的,赌城那边只是有点层面的人能知道。但在矮国那边黑龙商会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已经沸沸扬扬了。” “宫家从上到下的所有产业都被封停,相关人员全部被抓。” “各大赌场身后的各家族以贺家为首,也对各自赌场内宫家的点进行了清洗。” “所以隔壁,是真的已经变天了!” 确定如此,黎长书额头皱纹加深:“这是不是太巧了啊?” 黎远泰问道:“父亲,什么太巧了?我们现在不是该想想怎么挽回损失,顺便牟利吗?” 两地相近的关系,他们黎家跟宮利明之间也是有些生意往来的。 黎长书抬手道:“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异族,不被连累进去就算不错了,别想着挽回什么损失了。而且……林凡去了那边,跟着宮利明就出事,这是巧合吗?” 这次黎远泰头脑难得的灵光了一些:“父亲,你的意思宮利明跟宫家目前的遭遇,是林凡造成的?” “可这怎么可能?他还能指挥总督府?” 黎长书无奈的看向难得头脑灵光一下,可还是犯蠢的黎远泰:“你怎么会觉得林凡做不到这一步的?你当帝都那些老爷子跟林凡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话锋一转:“而且就算林凡做不到,那不是还有贺三鑫那个老家伙吗?” 曾今的贺三鑫,可是被称为夜总督。 他在赌城的地位和威望,是完全可以影响总督府的。 黎远泰却有些怀疑:“贺家?他们能行?” 要能行的话,宫家跟宮利明是怎么起来的? 黎长书顿感气闷:“蠢货!” 又被黎长书训斥,黎远泰有些委屈:“父亲,我说错了吗?” 看黎远泰还完全没有看透事情的本质,黎长书略感头疼:“或许贺家单独是做不到。但如果贺家的威望跟林凡的手段结合,你觉得还做不到吗?” “贺家保证明面上的行动,林凡保证暗中的推进。” “你觉得赌城一地,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贺家跟林凡的合作?” 黎远泰茫然片刻后一拍大腿:“贺家以前拿宫家没办法,是因为暗中有黑龙商会支撑宫家。但如今林凡要是从暗处消除了黑龙商会的威胁,贺家的底蕴足够在明面上毁掉宫家无数次!” 黎长书欣慰的点点头:“还不算太蠢。” “父亲,所以是贺家请了林凡出手,宫家的倒下是林凡一手造就?” 黎长书说道:“那么多年宫家都逍遥自在,让贺家为首的各方毫无办法。而现在林凡刚去宫家就分崩离析,答案不是很显然了吗?” 所以哪怕明面上没有人说是林凡所为。 心底里,黎长书也已经猜测这件事情跟林凡有关系。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交代黎远泰:“你去查一下,林凡过去后都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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