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低头,唐旭浓密的睫毛因为害怕轻轻颤抖着,可是小手却十分坚定的拽着她的衣角,想要和妈妈共进退,绝对不想任何人拆散他们。 冷凝心下一暖,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注视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笑着说:“怕吗?” 唐旭小脑袋宛如拨浪鼓般快速的摇晃着:“不怕不怕,妈妈,小旭不怕,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会害怕,我要和妈妈在一起,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宋娉婷听到小家伙这样说,面上十分不屑,冷嗤一声:“小东西,你可真是天真,下去就死了,现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什么用?阿姨劝你,还是不要跟着你妈妈一起去送死的好。” “不许你说我妈妈,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你是个坏女人!”唐旭虽然年纪小,但也能听明白宋娉婷话里的恶意。 他撅着小嘴,十分气愤的转头朝着她喊。 宋娉婷被一个小鬼叫骂,恼怒着,伸手指着唐旭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小崽子,你嚣张个什么劲儿,还敢骂我?!我是好心怕你跟着你那个妈妈下去送死,好心要救你一命,你不领情还敢对我出言不逊,好啊,那你就下去跟着你妈妈一起死吧——” 唐旭被凶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委屈的咬着唇,似乎是怕给妈妈惹麻烦,被凶却愣是不敢哭出声,只是用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小手瑟瑟发抖。 宋娉婷看到他那副委屈的狼狈样子,十分畅快,正得意着。 谁知,下一秒。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啊!” 还没等她看清,她整个人从座椅上腾空而起,身子像是被卷入十二级龙卷风,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噗通一下坠下了车! “额,痛啊……”宋娉婷屁股重重落在地上,连接着尾巴骨处,被震得又麻又痛。 等到她睁开眼,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站着几个黑衣歹徒,此时他们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啧,这女人看上去挺水灵的,小脸挺嫩啊。” “还挺识相啊,是不是缺男人缺的狠了,看到哥几个,迫不及待的跑下车啊,哈哈哈。” “我看也是,我就没见过这么主动的。” “……”m.biqubao.com 宋娉婷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歹徒,急切的转头看向车门的方向,发现车门已经关闭,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冷凝那张绝美冷傲的脸。 宋娉婷气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冷凝,这个贱人,她竟然将她踹下了车! 啊啊啊,她怎么敢的啊! 眼看着歹徒步步紧逼,宋娉婷吓得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不不不,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我,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你们要抓的人还在车上呢,她就在那里,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真的,真的!” 宋娉婷伸手指着冷凝,不断的开口解释着。 她以为这些人是她雇佣过来抓冷凝的呢。 可—— “这女人疯言疯语说什么呢?什么抓错人?老子是来劫道的,既然你先下来了,那就先拿你开刀!” 宋娉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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