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 手机那头接通,里面传出了一声带着调侃的低沉男音:“怎么?这么晚找我,有事?!” 唐怀晋那双俊厉的眼神幽深,里面蕴藏着可怕的漩涡,像是能瞬间将对方剿灭似得。 他沉声质问:“是你做的!” 不是怀疑而是笃定! 手机那头轻嗤一声:“那又怎么样?不要忘记了,这都是你和唐家欠我的,我没杀人放火,我还管得住别人嘴里说什么了?” “我是管不了你说话,但前提你不要招惹我的家人,不然……” “不然怎么样啊?你还能再杀我一次,呵呵呵。” “你……”唐怀晋紧蹙眉头,还有话要说。 可是对方话锋一转,突然声音弱了下来:“放心,这是个意外,是我没管好我的女人,以后不会了,行了吧。” “没有下一次!” 唐怀晋厉声道。 …… 翌日清晨。 唐怀晋早早去厨房为爱妻洗手作羹汤,只是当他做好上楼喊冷凝的时候,冷凝已经不在了。 “夫人呢?” 唐怀晋面色阴沉从楼上走下来。 女佣见状,连忙回复道:“先生,夫人早上不到六点就出门了,说是去了霍家。” “这么早?” “我前几天听小少爷说过,今天好像是学校组织秋游的日子,大概夫人一早去霍家那边,一起出发?” 唐怀晋闻言,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等女佣离开之后,他眸子里才溢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看来还是伤害了她,一句话都不肯和他说就出门,老婆儿子都不在,搞得他像是孤家寡人。 不过,他想着冷凝带着儿子今天去秋游,玩玩大概心情会好许多,等她回来后,他将事情原委和她说清楚,到时候她大概就不会生他气了吧…… …… 冷凝去霍家接了唐旭,唐旭最近心情很低落,冷凝这段时间自顾不暇,没时间管他,直到今天才发现了小家伙的异常。 坐大巴车郊游的路途中,冷凝静静的看着旁边神色略显紧张的唐旭,抿了一下唇,尽可能声音温柔的询问:“宝宝,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呢?” 唐旭偏过头,小家伙冷月白的肌肤在淡橘色的晨曦照耀下,像是一个腾云驾雾仙气飘飘的小仙童。 他的五官轮廓和唐怀晋如出一辙,从小就不难看出,这个孩子长大后是怎么样惊心动魄的好看。 冷凝不止一次为自己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感到自豪。 唐旭眨着水漾的眸子,定定的看向她,像是纠结着做出什么大事情一般,先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妈妈,今天爸爸不来吗?以前秋游爸爸也是会来的,今天他为什么不来呢?” “妈妈,你……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冷凝张了张嘴,没想到这孩子心思这样敏感,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呢? “小旭,你……” 唐旭刚刚说完那话,看到一直疼爱自己的妈妈露出了一抹难色,他不想看到妈妈受伤难过,于是连忙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妈妈,我想爸爸一定是工作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对吧?好啦,今年有妈妈陪着我,我最最最高兴了。” 冷凝看到他这副懂事的小模样,只感到无力和心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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