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现在也没功夫和你说这个,我要去找莺莺了,先走了。” 冷凝说完,径直从唐怀晋身边走过,却忽而听到他扯着唇角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低沉,如果冷凝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太清。 她疑惑的停止了脚步,朝着唐怀晋的方向歪了一下脑袋,蹙眉道:“你刚才是笑了吗?你在笑什么呢?” 唐怀晋的笑容不达眼底,听到冷凝的询问,抬头,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那眸光失去了往日的温情,变得有些怪异,冷凝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的阴暗光芒。 这样的唐怀晋,让冷凝觉得异常陌生。 因为在她眼中,唐怀晋永远是那副温润贵公子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左右他的情绪,对待人也总是充满着温柔的善意。 “你这是……” 冷凝话没说完。 这时。 唐怀晋开口,声音却带着异样的温柔,似乎是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不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的话。 “老婆,我说了,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缺了我或者少了你,都不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冷凝:“你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唐怀晋:“什么放过不放过的呢?你是我老婆,我们锁死一辈子的!” 冷凝嘴角抽了抽:“我真的懒得和你说,感觉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算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了,我还有急事呢。” 冷凝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没想到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后脖子处突然针扎般的痛了一下。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完全失去了行动力。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了此时抱她入怀的唐怀晋,内心充满了震惊。 这狗男人竟然暗害她?! 她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连唇角都麻木失去了能力,甚至一张一合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能完成。 冷凝只能用那双黑色的眸子怒视着他。 唐怀晋却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捧起了她的脸,随后在她无比怨怼的眸光中,低头,唇准确无误的落了下去。 冷凝:“……” 冷凝真的想揍人啊! 这人现在怎么看怎么怪异。 唐怀晋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一般,继续温温柔柔的开口道:“老婆,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像现在这样,你扑进了我的怀里。当时,你撞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心产生了那种如炽烈火焰般浓烈的情绪,当时我认定,这辈子非你不可。” “上天对我真的很好,似乎是听到我内心祈求,竟然让你同样爱上了我,你接受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快要疯了。是的,我疯了,当然是高兴的疯了!” 冷凝:“……”tmd,她是吃了颜控的亏好吗? 唐怀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之前和冷凝在一起的快乐回忆,最后掀唇,低头看着她轻笑一声:“抱歉,我忘记了你现在回应不了我。” 冷凝:“……” 有种把老娘放开,老娘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她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没想到唐怀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竟然能将她放倒。 这事儿传出去,她可太丢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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