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牙齿紧咬着下唇,内心情绪在肆意的翻滚,她真的想一怒而放弃。 可片刻后,她还是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羞愤。 她努力的在心里说服自己,没关系,陈宴没感受过她的好,没和她真正的朝夕相处过,他还不了解她,还没喜欢上她,不知道她的温柔她的好,所以,他说话难听了点也正常。 但谁说得准以后呢? 她有的是时间和陈宴耗,不是吗? 周棠曾经用了三年时间让陈宴就范,她赵梦也有时间耗,她会使出浑身解数的让陈宴知道她的好,让陈宴对她彻底的改观。 到时候,如果她真拿下陈宴,那时,她也一定会让陈宴为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不迭,她要让他彻底臣服在她的脚下,对她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对她疯狂的歉疚,疯狂的喜爱。 “我知道陈总现在不喜欢我,也看不上我的喜欢和诚意,没关系的,我相信以后相处久了,陈总一定会对我改观的。”赵梦沉默了好一会儿,平静而又坚定的回了这话。 陈宴难得遇上这么个情绪稳定的人,似乎无论怎么讽刺,怎么贬低,她都像个没情绪的女人一样,能彻底的照单全收。 她和他以往接触的女人们都不一样。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他来说就是特殊的,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有野心不是坏事,但野心落到他头上了,便会让他更厌恶她,因为他这个人,对别的女人的确没耐性,也没心思周旋。 只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彻底将赵梦踢开,毕竟,赵梦这个女人,的确还有点用。 “我对你改不改观并不重要,我也不在意这些,我在乎的是,赵小姐跟在我身边时,得知分寸,懂进退。还是那话,你的情我领不了,但你的薪水,我一分不会少。” 陈宴朝赵梦扫了两眼,低沉淡漠的回了话。 赵梦再度抑制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有些发堵,但还是落落大方的笑了一下,只避重就轻的说:“我会很听话的,陈总放心。” 陈宴漫不经心的凝她几眼,眼神犀利,仿佛能将赵梦藏着的所有小心思看透。 但这次,陈宴没心思多说什么,终究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何必费心思警告与周旋,这女人如果听话,那就让她在他身边多呆一阵子,如果不听话,让人解决了就行。 他陈宴历来不是什么好人,这些日子虽被周棠压着心性,但也到底是个为所欲为心狠手辣的人。赵梦如果强求得太多,吃亏的一定是她。 陈宴低头便开始执起筷子,吃起桌上的餐点来。 赵梦的确很体贴,也很用心,几乎将他住所周围大多好吃的早餐都打包了过来。 可惜早餐虽丰盛,但陈宴的心思却飘到了刚刚周棠手里拎着的早餐,那是清粥与小笼包,应该很清淡也很好吃,如果不是赵梦突然横插一脚,周棠的早餐应该已经送到他的桌上了。 想到这里,陈宴的脸色便逐渐阴沉下来。 眼见他的筷子突然停住,脸色不善,赵梦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举起了一旁的蔬菜粥朝陈宴递来,“陈总,只吃糕点有点干,要不喝点菜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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