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两老就起来了,起的比平时早多了。 两人还蹦跶去厨房,想着一块帮忙,没想到被张杏榕和陆燃赶出去了。 “做饭的事情交给我们年轻人,爷爷就你那做饭的技术就不要瞎掺和了。”陆燃摆摆手。他实在是不想说,爷爷做饭那是在是难吃啊! 爷爷就是那种干啥啥都行,做饭绝对不行的人。以前被毒害过一次,所以他不想在尝试一次了。 老爷子听完立即生气了:“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啥叫我那做饭技术?啥叫瞎掺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我做饭咋了?” 还敢嫌弃他做饭来了,简直就是欠揍! “你自个做饭啥样你不知道?”老太太在一边倒油,明显和孙子是站在一块的,“没毒死人已经算好的了,还好意思在这嚷嚷。” “……”老爷子本来像教训孙子的,但是这会儿被老太太倒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只能哀怨的看了老太太一眼。 结果他回头看见孙子正在笑,他特别生气,狠狠瞪了一眼,骂道:“你也好不到哪去,就你那德行没去榕丫嫌弃算你命好!” “……”这回轮到陆燃扎心了,老爷子其实说的没错,他已经被榕丫嫌弃了,甚至两人已经决定斩断过往了。 暂短过往,包括和他的一切,包括她以前爱他的证据,他并不想斩断过去。但是看到她坚定和痛苦……那就斩断吧,过去了就过去了! 大概是想起这件事情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怼老爷子。他和老爷子之间就是这样子的,经常吵吵嘴。奶奶惹他不高兴,他就嫌弃他,嘴他,反正爷爷是不可能嫌弃奶奶的,所以只能找他这个替罪羔羊。 他倒是无所谓,时不时和爷爷吵吵,也挺健康的。 但是这一次,他没办法回了。 老爷子看他憋屈的模样,瞬间神清气爽,这小子让他狂,这下子好了有了榕丫狂不起来了! 这小子嫌弃还嫌弃榕丫,现在好了,他可算是看到榕丫的好了,榕丫不嫌弃他已经算好的了。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哼着歌散步去了,大早上的散散步对身体好,一会儿能多吃几口早饭。老人嘛,能吃能睡就是最好的了,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追求了。 “这老头子就是这样,你别放心上。”老太太无奈的看了脚步轻快的老伴一眼,安慰孙子。 陆燃哭笑不得:“放心吧奶奶,我从来都不跟爷爷计较。” 那倒也是,老太太知道这爷孙俩就是这样,经常吵吵闹闹的,不吵反而不正常了。都说隔辈亲,这俩倒是不一样,经常相互挤兑。 两老可算是走了,李如玉却道:“哎呀,昨天做饭太累了,就辛苦你们年轻人了。哎,年纪大咯,不行咯!” 她一边说着,一边出去。想起昨天她一个人做了那么多饭菜她就心里有怨言。 张杏榕也是晚辈,但是就是一整天忙忙忙,也不知道忙啥呢,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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