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应该会害怕,会担忧,会茫然,尤其是在山村这种地方,离婚是非常丢脸,非常晦气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很勇敢。一段失败的婚姻,可以毁灭一个人,所以我觉得这是离婚自由的意义之一。不幸福的婚姻,痛苦的婚姻就应该结束掉,开始新的人生。” “我们国家早就实行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了,所以你不要觉得丢脸,也不要觉得晦气。跟一个一直在折磨你的男人,一个一直在折磨你的家庭,那才是晦气的事情。当然,夫妻的事情外人说不清楚,可我觉得过不下去了,就分开,反而会更好。” 赵雪丽现在就是需要力量,需要鼓励,听完这些,她觉得安慰了不少:“谢谢你榕丫,你不知道我一路出来其实很害怕,很忐忑,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家。” “那你要做好准备了,离婚会被村里人,甚至整个镇的人指指点点,会被人排斥。”张杏榕提醒她。 赵雪丽脸色一下子就煞白,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情况。 但是被人点出来,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害怕。 谁不害怕呢?谁能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无动于衷呢?谁能平静的面对别人的排斥呢? “我……我不知道,我……” 张杏榕其实可以面对这些,经历前后两世,别人怎么样其实她没有那么在乎了。但是她直到赵雪丽只是普通女人,还不能够接受这些。 她沉吟一下,问:“既然你决定离婚了,你对未来有打算吗?” “未来……”赵雪丽想到未来,就想到她这大半年做的努力,虽然不敢说,也没有明确的确定,但是她有着隐隐的理想,只是她不敢说,害怕说出来被人嘲笑,说她痴心妄想。 张杏榕打量了她一下,看她犹豫的模样,觉得她应该有,但是没胆子说:“既然决定离婚,那就要未来打算,不能盲目的做。难道你想离婚了,回家带着,然后再让你爹娘给你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 “不!”赵雪丽赶紧摇头,不能再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 想到爹娘再找一个男人,肯定不会像张禾午那样好,别说张禾午了,估计连张大阳都不如! 她已经结过婚了,就是二手货,再嫁还能有什么好的婚姻? 再婚也是无穷无尽的重复这种生活,而且比这更烂,她已经受够了。 “那你想干什么?”张杏榕耐着性子问。 赵雪丽仍然说不出口,她咬着牙,很想很想把自己想法说出来,但是她很害怕。 “赵雪丽同志,”张杏榕严肃道,“既然你想跟我聊,想问我意见,就要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不然我没办法,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赵雪丽顿时很不好意思:“我……其实我……” “你想读书对吧?”张杏榕干脆揭穿。 赵雪丽没想到张杏榕直到她心底的想法,顿时很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否认,点点头:“……就是我怕别人笑话我,说我痴心妄想,说我结了婚了还胡思乱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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