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整理一下这些信息,本来想着,前世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意那么多,但是她现在真的需要冷静冷静。如果前世二哥的死,真的和陆燃有关系,那么她又该怎么面对?她亲生经历了前世今生,没有办法忽略这些事情。 她不只是没有办法冷静的面对陆燃,其实她也没有办法冷静面对自己。 前世的悲剧,有她一部分的功劳。如果她不冲动,没有害二哥,没有害家里其他人,没有坐牢,很多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她现在真的很想看看二哥,看看家里人,看他们在眼前,看他们过的好,才觉得这一生真是一些。 “我想冷静一下,陆燃,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我……”他很想说张杏莲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说不出口。说出来就好像是为了给自己狡辩一样,其实他也想狡辩。但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他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赖皮,没办法再像个无赖一样狡辩过去。 因为榕丫说过,最讨厌的就是不坦诚,在这些事情上,他想坦诚的对她。 张杏榕看了他一阵,没有听见他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一回,陆燃没有再跟上去,她想要静一静,那就让她静一静。 离开地下山洞,张杏榕刚要离开,却再门口被栓子和老四拦住了。 老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张杏榕,笑道:“这就是嫂子啊,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找嫂子。” 但是这个时候张杏榕只想回家,她只想回去看看家里人。前世坐牢出来,回家的时候整个家都散了,死的死,伤的伤,她很害怕:“抱歉,我有急事。” 老四挠挠头:“也行……” “嫂子!”栓子抢答,“是这样子的,燃哥让四哥找了草药去配制你的药,找到了大部分的草药,就是缺了一味药,四哥还想问你之前你哪找到的草药。” 老四不知道燃哥和嫂子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他是知道的。 燃哥和嫂子因为里面那个疯女人生气吵架,他想着能帮上一点忙就帮上一点忙呢,所以才特地说这个。 虽然他不知道燃哥让老四去找这些草药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肯定是为了嫂子。那些药他也有一点点,药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估计就是效果好,嫂子自己配药肯定是辛苦的,所以燃哥才让老四去忙活。 所以他想让嫂子知道这个,嫂子知道了燃哥的良苦用心,应该能气消一些吧。 刚刚抬起的脚步的张杏榕停下来,她回头看向老四,打量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还是一个医生。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熟悉草药的医生。 他竟然能找到了她的药的大部分药草成分? 这还真是难得,空间里的草药其实好些外面也有,就是功效大和小的问题。当然,有些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是灭绝了。 她打量了一下老四,这才转头问栓子:“陆燃让你们帮忙找草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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