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陆燃满是懊悔,是啊,他要是早点说,要是早点面对,早点坦诚,以榕丫的性格,怎么会不原谅他呢? 只是那时候是他自己没办法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他害怕了。 他第一次害怕了,当他听到榕丫做了三十年的牢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错。 “是我间接导致你坐牢的,是我……是我没有办法面对。” 张杏榕看着对面懊悔的男人,她忽然心很疼很疼,这个男人也有懊悔脆弱的时候,这一面她还真没怎么见过。 “……跟你没关系,那是张杏莲做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有关系,是我不愿意见你,如果那时候我见了你,你就不会落入张杏莲的圈套,不会遇上刘二狗,不会动手,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陆燃一脸懊悔和痛意,只是那时候他的心太冷漠了。 张杏榕日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他:“那时候你只是不喜欢我,并没有什么错,换成我……我也会讨厌对我死缠烂打的人。”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一方没有感觉,纠缠不过是强迫。 强迫永远都是不对,对陆燃也是一样的。那时候,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他并没有什么错。 当初,他缠着她的时候,她也觉得恨烦恼,很苦恼。而那时候,她对他还是有一丝感情的,那时候她都能这么烦躁了。更何况,之前的陆燃对他根本没有感情。如果换成她被一个人这样纠缠,她肯定很厌恶吧。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对对错错又怎么样说的清楚呢? 说到这句话,陆燃却沉默了一下,死缠烂打,是的,其实现在他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死缠烂打。 他知道这段时间,榕丫心里不能释怀,一直想要离开,一直想要一个人。她需要时间想清楚,需要时间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他害怕她走了,就真的离开了,不愿意回来了,所以对她死缠烂打,甚至利用爷爷来挟持她。他知道她很厌烦,但是他就是害怕她离开。害怕她走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拼命的抓住这个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地上的张杏莲忽然大笑起来,她狰狞着面孔盯着两人,“你们两个狗男女,你们才是狗男女。陆燃张杏榕你们两个狗男女不能在一起。张杏榕你不知道吧,前世的时候你大哥的死跟陆燃有关系!” 陆燃一怔,不敢相信转头看着地上的人,眼睛阴沉的厉害:“怎么清醒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根据老四这些天的观察和检查,这个女人清醒的时间真的很短了,但是还有那么一点时间是清醒的。 “哈哈哈哈哈……怎么了,你没告诉她吗?”张杏莲大笑着,眼睛里带着狡猾的光芒,她却转了头,看向旁边的人,“张杏榕你记得吗?前世你从牢里出来的时候,你大哥已经死了,二哥和石头都死了,只留了一个张禾晚,还是瘸了腿张禾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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