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镇子的人嫁娶频繁,消息交流很容易。 “哈哈哈哈哈,”曹母兴奋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把亲爷爷亲奶奶送进牢里,这人可真狠啊。” “是,”李玉婷点点头,“不过夫人,以前也有把自己亲爹亲娘送进牢里的,如果用这个去败坏张杏榕的名声,会不会……” “谁说我要用这个败坏她名声?”曹母冷笑,“亲爷爷亲奶奶不是在牢里么,想办法把人放出来,让他们狗咬狗!” 李玉婷点点头:“这是个好方法!” 这事她没有这个本事。 曹母也知道李玉婷什么本事,对她:“这事我来出力,不过你去找那老头老太婆,告诉他们这么做……” “好!” 两人立即分头行动,李玉婷去找张老头和张老太。 张海三海三婆坐牢做了差不多两年了,从原来的圆胖,变成干瘦。他们原本在张家的时候不用干活,可是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不用干活? 来到这里什么活都要干,种田种地种果树,种野树,甚至还去砍树林,砍甘蔗,修路修大坝,背东西,每天累得不行。 两老虽然不在一块,但是干活都是差不多的,刚开始的时候叫苦连天,但是被训之后不敢叫了。 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快要熬不住了。 其实也就是这两老轻松惯了,以前想芦沟村那样的地方,干活要上山下山,重活挑粪挑水那是上山下山,那也非常的苦。更别说,其他大山里面的,其实一样苦。 但是两老多少年没干活了,怎么能受得了。 他们开始怀念大儿子没死的时候,多幸福啊。他们从来都没有那么怀念过大儿子。尤其是张海三,以前自私自利,冷清冷漠,大儿子死的时候照样吃肉喝酒,没什么怀念的。可现在他真的无比的怀念这个大儿子,要是大儿子在就好了。 大儿子一直很有出息,很有本事。有大儿子在的时候,他们过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可大儿子死了,他们又横了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一想到害他们的人是张杏榕,他们就恨得不行,经常暗暗骂。 可再骂也没有用,没有人来看他们,也没有人管他们,他们要干活,有任务量。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说要见两老,两老都蒙了。随即就是巨大的兴奋,会是谁来看望他们呢,是大房还是二房? 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张海三,他老练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整个人很阴沉。虽然不知道来看他的是谁,但是他要骂,骂死那几个贱东西。那么多年了,竟然没来看他。 可等他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娃娃,懵了:“你谁啊?” 李玉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你想出去吗?” 她懒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现在只要能对付张杏榕和张杏莲,她做什么都愿意。 “出去?”张海三显示懵了一下,随即浑浊的老眼露出兴奋,“想,怎么出去?你快让老子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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