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栓子好笑的看着黑子,“不然你还想干啥?” 干啥?黑子眉头皱的老深了:“我们不应该留在省城打天下吗?” “还打天下?”栓子觉得更好笑了,“打什么天下?你当旧社会呢还打天下!” 这小子书没读过,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么一个词随便就用,还打天下,打屁股还差不多。 黑子表示很愁:“不是么,我原本想着留在省城打天下,把省城黑市全部收下,到时候老子就发了!” “就你?”栓子觉得好笑,“到时候你信不信被省城纠察追着打?” 省城自从去年严打之后,黑市清明了不少。现在里面确实有做生意的,但是没有之前那乌烟瘴气的情况。 “……”黑子噎住了,要是被纠察追着打,那还得了啊。 兰姐和老白相互看了一眼,也挺意外的。不过他们不是意外不能留在省城的事情。而是意外姓陆的就这么放他们回去。 费了那么大劲抓他们,他们可是知道了姓陆的秘密,姓陆的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不担心吗?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兰姐问道。 “今天明天都行,随你们。”栓子看了兰姐一眼,这女人倒是冷静的很,这女人真挺有本事,带着两小子在没父没母的情况下,好好活到了现在,真挺不容易。 兰姐这回相信有确定让他们回去了:“需要我们怎么做?” 栓子挺喜欢聪明人的:“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你们不算太笨,应该知道怎么做。” 兰姐停了一下道:“你们是担心我们突然不见了,让张杏榕产生怀疑吧?” 当初见到张杏榕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姑娘不简单,很聪明。 当然,当时张杏榕是伪装的,她也看得出来。毕竟,她也是伪装高手。她长得不错,这么些年能够苟活也全靠伪装。没有能力之前,伪装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办法。当然,当时张杏榕没有卸下伪装。 当然咯,他们的规矩是不会随便去查雇主身份,可总有些信息嘛。 张杏榕要是伪装者,不提供什么,他们想要查确实不容易。那女人挺厉害的,溜得快。黑子他们本来像跟踪的,但是没跟踪上。就……突然消失了。 后来他们实在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张杏榕这才完全卸下伪装,提供了张杏莲的线索。当时她挺欣赏张杏榕的勇气。 也知道张杏榕是真的急切找人。冲着张杏榕的那笔钱,他们确实花了最大的人力物力去查找。 最后不得已,这才查到了张杏榕身上,查她身边的人。 这不,她的直觉没错,一个女人跟什么人有关?肯定是男人,世界上的男人就是这么臭,总要有了一个女人还要跟其他女人牵扯。 所以她的直觉果然是没有错。 想着,她心里忍不住鄙视了那个姓陆的一下。 栓子斜睨着她,笑笑不说话。 这女人是聪明的,知道他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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