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心里挣扎了一下,说了那么久,她也探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可是还不够。单是这些还不够。 “我怎么敢保证你所谓的活路就真的是活路?” 栓子笑了笑:“我们如果想要你们死,你们还能折腾到现在?” 兰姐脸色一变,盯着栓子好一阵没有说话。 栓子淡淡道:”想要人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们的人在我们那也很好。就像你说的,如果真的想要命,没必要让他或者浪费我的粮食。“ “……”兰姐沉默起来,原本想着这些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想赌一把,但是……如果还要更好的方法,那也不是不行。 真要上了这些人的船吗?上去了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m.biqubao.com “再说了,有一种人抓了也是说不了话的。” “?”兰姐震惊,什么意思?那种人抓了不能说话?哑巴吗?不,还有死人。 很有可能,赤果果的威胁,果然这些人是真的狠人! “那可不一定,我赌张杏榕会救我们呢!”兰姐心里有了算成,冷笑。 栓子一愣,随即道:“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你们出不去的!” 兰姐抬头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难道这些人还有什么底牌? 是啊,想想那个姓陆的多么厉害,人家什么身份?难道还没本事对付他们两个。他们能躲着的时候或许还好,他们还能有些本事,毕竟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这个了。但是现在露脸了,刚上了,他们真的能对的上吗? 兰姐沉默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衡量。 “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栓子淡淡看着她,“活下去的保证?” “是。”兰姐定定地看着他,“既然你说想收我们,那么总该给我们一个保证。” 栓子乐了:“保证啊,啥保证啊,你信不信你们现在挟持人质,纠察他们报案过来,是可以暗中直接击毙的,这还不够保证。” 兰姐脸色猛地一遍,忍不住草木皆兵,看向四周。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还不会选择,你们尽管试试!”栓子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兰姐咬牙挣扎好一阵,这才终于抬起头:“好,我们跟你走!” “要走了吗?”黑子松了口气,“那这个人怎么办?” 反正他一向都是这样,兰姐说啥就是啥,兰姐说去哪就去哪。兰姐不在,那就听老白的。 栓子淡淡看了黑子一眼,哦看来这小子完全是个听话的下属,没有任何主见类型的:“还不快放开人家老同志,你们先把他们押走!” 对付这个老太太,一会儿他们的人演一场戏就好了,给个医药费,表扬一下,安抚一下,总之要好好的演一场戏。 “押走?”黑子有点懵逼。 兰姐看了栓子一眼,栓子给了一个示意,她这才冲着黑子点点头,让黑子按照他们的话做。 黑子虽然一脸懵比,但是还是听兰姐的,让那些人给押走了。栓子让人安抚老太太,自己跟着一块迅速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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