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阵子没人碰了,田螺正伸着脑袋爬来爬去的,还挺干净的,看来是养了几天了,“田螺要剪一下尾巴,再刷干净。” 林子倒是吃过田螺,但是不知道吃田螺那么麻烦:“为啥要剪掉尾巴,咦,剪了你出来?” “这是田螺排泄物,脏的部分剪掉吃起来放心。”张杏榕刚给她解释。 林子似懂非懂,不过剪得倒是上手了,主要是他力气大,所以剪起来不费劲。张杏榕还特地告诉他剪哪比较合适,他也很快就学会了。不愧是进了侦察的人,脑子还是挺灵活的。 剪田螺的活交给他了,转头就看见杨丽华来了,朱芸倒是没过来。 “我能帮你们干什么呀?”杨丽华笑。 张杏榕挺喜欢这姑娘的,天真烂漫:“啥也不用,等着吃就行。” “来帮我刷田螺呗!”林子一边剪,一边道。 杨丽华还没怎么见过煮之前的田螺呢,立即凑上去看:“你咋办人田螺尾巴给剪了,太残忍了。” 林子没好气:“一会儿还有更残忍的事情呢,我要煮了它!” 杨丽华表示鄙视:“你太不是人了,我不认识你了。” “切,一会儿你别吃。”林子表示不屑。 “没人性,不理你,我宁愿去洗菜!”杨丽华说走就走,根本不理会林子。 林子觉得这姑娘跟小时候一样有病,跟朱芸一样有病,朱家的几个还是朱慧比较像人一些。 那边朱慧正在跟周意白呆一块,问关于医学上的东西,她最近做实验有些疑问,虽然问了榕丫,但是她忍不住想再问问周意白,多听一些见解,对她的学习有帮助。 两人聊了一阵,就聊到了一些病毒类的东西。 关于瘟疫,关于病毒类型这些,朱慧还是很有兴趣地。 不过周意白学地是外科,对于病毒类型地,倒是了解的不是那么多,所两人聊得不多。 不过周意白倒是听疑惑的:“既然对病毒类型比较感兴趣,为什么不学那一类?反而选择外科?” 朱慧忍不住想,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初稀里糊涂选择了这个专业,想了想大概是受了身边这些人影响吧,其中周意白的影响就挺大的。她所看到的医生就是这样的,她所见到的伤病也大多是这样的。 所以就选择了这个专业,但其实真正到了大学之后,了解更多之后,她对病毒累越来越感兴趣。 “可惜已经晚了。” 她已经在学校学习了一年多了,现在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她也不讨厌外科这些,她觉得能救人还是很开心的,能给她带来成就感和满足感。 周意白却道:“想学的话什么时候都不会晚,更何况你很聪明。” 朱慧愣了一下,脸微微红起来,周意白竟然夸她聪明,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从小到大,夸她聪明的人挺多的,家里人有,亲戚也有,老师也有,这些都是长辈,她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周意白毕竟是同龄的,还是认识的,突然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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