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杏榕感激两人:“从去年贸易会开始,你们一直很忙吧?新工厂陆陆续续开始投入生产了,下个月那边稳定之后给大家放个假,连放三天!” 两个厂长都愣了一下:“这春节刚过又放假,估计大家伙想着工厂开不下去了呢!” “开不开得下去你们还不知道啊?”张杏榕哭笑不得,“春节虽然你们也放假了,但是据我所知就放了几天吧?大家伙连续加班不是个事。虽然大家觉得加班有钱,但是该放松还是要放松的。人不能总是紧绷着一条弦,对精神状态不好。你们俩也是,别老觉得事多加班。我告诉你们,事永远都是做不完的,该放假就放假。以后周末下月省城工厂稳定了,你们就固定周末必须放假。” “成,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张志林乐呵呵笑。 张杏榕也笑:“我还想着以后要是有可能,给大家周末放两天假呢!” 不过显然现在大家还没有放两天假的概念。 马万摇头:“一天就够了。虽然省城工厂也能生产了,但是外贸单子安排的还是很紧张,要是放两天假,拿肯定安排不来。也没有哪个单位一个星期放两天假的。” “行,先这样说。”张杏榕点点头,现在没有这个概念,以后再说吧,“不过今天下午大家都休息休息,提前下班。” 马万点点头,总觉得他们领导不一样,别人家领导想着大家多干点,他们领导想着多放假!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燃已经提好了东西等着了,正在跟警卫嗑瓜子唠嗑呢。 “你怎么不先回去?”张杏榕发现他们俩好像反过来,别人家都是女人等男人多些,而她每次都是陆燃等着。 陆燃仍然精神抖擞:“回娘家当然是两人一块,走吧。” 走之前,马万招呼:“饭多做点,下午去你们那吃饭!” “好事!”张杏榕笑道。 她知道马万跟二哥是好兄弟好朋友,另外还有一个还在公社工作。几个兄弟时不时聚一聚喝点小酒。 “那我也去啊!”张志林赶紧道,他也喜欢凑热闹。 “都来!”张杏榕笑道,“啥也不用带,只管来吃!” “好嘞!”张志林乐坏了,他们木制家具出口也越来越火热了,所以这段时间也忙坏了。现在看到马万要去喝小酒,他也想去。 张杏榕和陆燃先回去了,这条路走过很多遍了,只不过每次回来都有不一样的心情。再次走过张家村,张杏榕平静了不少。以前看到张家村,心里免不了一些恨,尤其是想起以前那些侮辱诋毁她娘的人,总是忍不住会生气。 其实她现在仍然没办法原谅这些人,这些人不配得到她的原谅和帮助,所以她没打算帮助这些人。 哪怕以后鸿运整个大队要种橘子,她也不会尽力去帮张家村。张家村还是张家村,但是鸿运不再是以前的鸿运。 平庸之恶,法不责众,也许很多时候拿那些人没有办法,但是在她这里,她会让这些明白做错事情需要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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