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队长,收获如何?” 田白光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只不过换了一个话题。 左青龙看了他一眼,摇头遗憾道: “唉,只杀了一只皇级高阶的蜥蜴人,但却没能干掉它们的大长老,太可惜了……” 田白光四人面面相觑, 只杀了一只……皇级高阶? 那可是高阶诶!等级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而且还是岩蜥一族仅有的两名高阶之一(大长老不算在内),队长这还不满意啊…… 左青龙解释道: “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偷袭了,只能另寻他法……” 李星河愤愤道: “这蜥蜴人怎么这么能生呢,一个族群就有上百万人口,皇级强者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顶尖强者不多,但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了……” “而且,一个岩蜥族,只能算是魔界里的沧海一粟,这要是整个魔界都开始入侵我们的世界,” “还不是弹指间就把我们的世界给灭了?” 李星河的话让左青龙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种看似遥远不可能发生的事,万一某一天真的发生了,以人界的实力,除了等死还能干嘛?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沉重起来。 田白光望了一眼沉默无言的四人,开口安慰道: “我觉得大家太杞人忧天了,短期内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等魔界开始全面入侵我们世界时,我们有没有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死之后,哪怕它洪水滔天!】” “即便到时候我们还活着,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高的顶着嘛!” 左青龙摇头道: “老田,你说的话有点道理,这种心态也不失为一种缓解焦虑的办法。” “只是……过于消极了些。天塌下来为什么要等个高的去顶?为什么我们自己不成为个高的那个人?”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靠自己。” “我辈儿郎,自当奋勇争先!与其死的默默无闻,成为那历史长河中的一粒细小尘埃……” “倒不如,搏杀出一个光明的未来,以自身化星辰,照亮那滚滚的历史长河!” 嘶—— 李星河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以自身化星辰,照亮历史长河? 以个人微小的力量撼动历史,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何等的雄心壮志啊? 连田白光这个老江湖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跑去厮杀一番,就不要说李星河、瑟尔兰斯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了。 当然,查德胜这个好战份子就更不用讲了,可以尽情厮杀还能在历史留名,这等好事怎么能没有他在? 田白光举起一只手道: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我要成为个高的那一个!” “小李啊,你们就算了,站我身后,天塌了由我来顶!” “什么?”三人顿时不干了,李星河反击道: “老田啊,你老了,这种危险的事就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做!” 查德胜摆了一个健美先生凸显肌肉的姿势,说道: “没错,你就乖乖躲在我们身后就行。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瑟尔兰斯连连点头:“嗯嗯,没错!放心吧,老田。” 田白光红着脸梗起了脖子: “老?” “说谁老呢?” “老夫每天早上都还是【一柱擎天】呢,状态比你们年轻人还好!” “谁敢说我老?” “好了、好了,”左青龙连忙打圆场, “你们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拿老人家开玩笑!” “好的,明白。”李星河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田白光:………… 此刻的他,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整个人顿时焉了。 左青龙暗自偷笑, 这老田,挑事情拌嘴的本事一流,也该治治他了…… “咳……,好了、好了,当高个的事还早呢。” “现在要做的是,努力修炼让自己成为个高的那一个。” “还有,眼前这岩蜥一族,就是我们的练兵场!一点一点把它们蚕食,直至威胁不到我们的程度!” 李星河疑惑道: “队长,为什么不是灭掉它们?而是蚕食到威胁不到我们的程度呢?” 左青龙解释道: “如果把它们都灭了,那谁来守那道空间裂缝?” “万一被其它强力种族发现了那道裂缝呢?” “又来一次戮魔城大战?万一下次入侵的强者众多,那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把岩蜥族削弱到威胁不到我们的程度,但又保留了一定的实力来维持现状,” “让它们替我们守着这道裂缝!” 田白光赞叹道:“队长不愧是队长,这主意好!” 说完,他瞪着李星河道: “看见没,多动动脑子,没事多跟队长学习学习!” “是是是~”,李星河微笑着点头: “老田,你说的有道理……” “咦?”田白光惊讶地看着李星河。 这小子转性了? 咋这么听话,连嘴都不拌了? 这不科学啊…… 李星河此刻正正襟危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然而,他心里却在得意的笑着: 哼哼哼,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个高的那个人,不跟老人家一般见识…… 田白光狐疑地望着李星河, 总觉得这家伙不大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搞得他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左青龙瞅了一眼这一老一少,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平时有人斗斗嘴也挺好,至少一个小队不会显得那么沉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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