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宫圣子这目光盯上,两人身躯微微一颤,都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但两人修为不差,心志也是坚定。 “前辈明鉴,我二人骗谁也不能骗您不是?那苏十二改头换面,确实是不好辨认,可他魔婴一出,便绝对做不了假。” “这是留影石当时所记录的最后一段画面,前辈一看便知。” 微胖修士拱手抱拳,说罢再挥手。 一枚留影石从他袖口飞出,真元加持下,留影石喷出浓浓白雾。 白雾翻涌间,当中涌现一小段画面。 画面中,正是苏十二魔婴施展魔功,从二人逃脱一幕。 魔婴被浓郁魔气包裹,模样看起来略显模糊,但依然足可看出,正是苏十二模样无疑。 看到画面中魔婴的瞬间,天道宫圣子周身气息猛然一凛。 本不以为意的神色,顷刻变得严肃起来。 “当真是他?但这怎有可能,他所修功法,分明是正宗的玄门正法!” 天道宫圣子眉头微皱,小声嘀咕。 “前辈,会不会是这小子,修炼时走火入魔,成了魔修?”伍鸿飞恭敬站在一旁,忙小声分析。 天道宫圣子没说话,目光这才落在地上残骸上。 打量片刻后,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神色再变,抬手掐指,周身气息再变,生出一股玄奥律动。 律动扩散,伍鸿飞和微胖修士连连后退,快步退出凉亭,相视一眼。 伍鸿飞皱起眉头,小声说道:“嗯?这气息是……” 微胖修士悄声解释道:“应是天道宫独门秘法,崔前辈定是在推演那苏十二动向。” “天道宫秘法?传闻此法尤擅推衍,可知过去未来,咱们……” 伍鸿飞呼吸变得急促,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生怕二人那点小心思,被这天道宫圣子洞察。biqubao.com 毕竟,先前在空间裂隙内,若不分心寻找苏十二残躯上可能存在的宝物,就算魔婴狡诈,也不至于逃脱二人掌握。 “别想太多,推衍之法又不是传闻中的佛门他心通。再说,你我二人也并未做什么。” 微胖修士摆摆手,神色看起来极为淡然。 可他两鬓仍是沁出汗珠,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 只是紧张归紧张,现下这种局面,还是得强装镇定才行。 伍鸿飞点点头,这才略微松口气。 略一思索后,看着自己师兄,正要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天道宫圣子周身气息猛然急速收敛,紧接‘蹭’的一下,迅速站起身来。 “原来如此,好个苏十二,当真够阴险狡诈。可惜,身重我天道宫天涯无踪印,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定要将你抓回。” 口中念念有词,天道宫圣子快步走出凉亭,直奔最近传送阵而去。 “前辈,您这是?”微胖修士忙一脸不解问道。 “那苏十二已经离开十万矿山,咱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罢。”天道宫圣子头也不回说着道。 “就此作罢?前辈,我二人可是辛辛苦苦,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这苏十二尸体残骸带回……” 微胖修士闻言一怔,当下以为,对方所指乃是苏十二元婴逃脱一事。 紧接,语速飞快继续开口。 就算苏十二元婴逃脱,自己该要争取的利益,那也不能少。 可话没等说完,就被天道宫圣子一声冷哼打断。 “哼!别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本座不知道,也不妨告诉你们,这具尸体残骸,与苏十二毫无半点瓜葛。” “当然,就算无关,按说也该给你们一些好处。可两位与本座合作,却心思不正,所以此次合作,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下次再有需要合作地方,再来另说酬劳。” 话没等说完,天道宫圣子踪迹已然消失在二人视线中,只留下阵阵余音,从空中传来。 话落,远处传送阵一道强光亮起又消失。 “这……” 伍鸿飞与微胖修士站在凉亭旁,面面相觑。 片刻后,伍鸿飞一脸气愤道:“这崔前辈,未免欺人太甚!!你我二人辛辛苦苦折腾这么久,他竟然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此事作罢?” 说着,眼见自己师兄面露沉思,伍鸿飞马上又道:“不过,他说这尸体残骸,与苏十二毫无半点瓜葛,又是什么意思?” 微胖修士似是想到什么,摇摇头道:“他说得对,这尸体残骸,确实不是那苏十二。” 伍鸿飞一脸不解,“嗯?可那苏十二魔婴明明就是从这尸体残骸冲出,不是苏十二,又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以元婴占据他人躯体?可元婴期修士,修为实力再强,毕竟元神未成,除非肉身损毁,否则也绝不可能做到元婴离体吧?” 微胖修士眸中精光闪过,恍然之后,神色间更添几分懊恼。 “元婴修士,主元婴确实无法离体。可……倘若他体内不只一枚元婴呢?” 伍鸿飞当即反应过来,“不止一枚元婴?难不成是双元婴之法?那他本体和主元婴,岂不是还在十万矿山?” 微胖修士摇摇头,“只怕……在你我离开间隙,早已经趁机通过空间裂隙离开。若非如此,天道宫圣子也不会离开的如此匆忙。” “可恶!从空间裂隙离开,可谓九死一生,那家伙居然能这么走运,活着离开,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折腾半天,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伍鸿飞一脸不甘。 “只能说,那家伙运气太好,而且太过狡诈。难怪能让天道宫圣子亲自出马,确实不简单。” 微胖修士眯着眼,说话间目光落在伍鸿飞身上。 觉察到自己师兄目光注视,伍鸿飞不由一愣,“师兄可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没了天道宫圣子这笔交易,不是还有十万矿山那独眼龙么?那家伙平日勾当就够恶劣,再加上利用空间裂隙,怕是私下捞到的修炼资源不在少数。分给师弟你的,想必……也不会少吧?” 微胖修士嘴角微微上扬。 此话一出,伍鸿飞神色一滞,紧接整个人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下子蔫了下来。 神色瞬间变换后,却又不得不强作微笑,“师兄放心,该给师兄的,肯定是一点也不会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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