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请三长老帮个忙?”苏十二淡然开口。 白头翁看着苏十二,漆黑眼睛,看不出眼神变化,但明显是在审视。 “前辈请讲!” 苏十二微笑着开口道:“帮忙引荐一下,我希望能与贵族大长老一晤。苏某自认问心无愧,既然有误会,当面说清楚最好。” “这……前辈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大长老脾气一向不好,只怕不会听你解释。一旦见面,极有可能是直接出手。” “大长老实力超凡,拥有元婴期修为境界。就算在修仙界中,也当属佼佼者。两位前辈就算没有被封印封印修为,也未必能是大长老对手,更不要说如今这般情况。” “两位是竹菱的朋友,我跟竹菱一脉也颇有渊源,实在不愿见你们平白无故在夜族枉送性命。” 白头翁迟疑着开口说着道。 实力超凡!元婴期修为境界么? 看来此人不只获得修为,而且从白竹菱先前描述,应该还有不断修炼提升的能力。 夜族……究竟什么来路。 苏十二神色淡然,眼底精光流光。 明明眼神在不断波动,却让人根本看不穿他心中想法。 “大长老的实力,苏某并不怀疑。只是平白无故被人栽赃,就这样离开,苏某也实在心有不甘。三长老尽管通传就是,一切后果,苏某一力承担。” “这……也罢,既然如此,那两位跟我来。” 白头翁有心再劝,可对上苏十二的眼神,感受着苏十二眼中坚定意志,到底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说完,领着二人直奔族长府邸大堂而去。 刚到大堂外,没等进入,就听内中有阴恻恻声音传出。 “族长,你还在犹豫什么,老夫先前就说过,外族之人都不可信。” “现在可好,这些人才刚来暗夜城,便当众杀害我府邸管家。这是什么意思,还需要老夫多说吗?” 阴恻恻声音有些沙哑,如同铁锈摩擦,听起来十分刺耳。 声音落下,一道略显沧桑的老妪声音紧跟着响起,“这……城内发生之事,毕竟是沈管家动手在先。” 老妪话没等说完,就被阴恻恻声音打断。 “动手在先,就可以取人性命吗?如此行径,分明是不将我夜族放在眼里,更是对夜族最大的挑衅!” 老妪紧跟着说道:“从竹菱的描述,那两名外界修仙者,绝非暴虐嗜杀之辈。” 阴恻恻声音充满气愤,“白竹菱年幼无知,什么都不懂,族长你难道也不懂?沈管家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外界修士,皆不可信,前车之鉴,在夜族也不是没有过。” “沈管家的死,当中说不定另有玄机呢?” 老妪继续开口,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阴恻恻声音厉声说道:“另有玄机?难不成,族长言外之意,难不成还是老夫设计杀害自己的管家,挑拨对方和夜族的关系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族长迟迟不肯下决定,又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死的可是咱们夜族之人。” “我……大长老想怎么做?”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敢在夜族逞凶,就要有为此付出性命的准备!” 阴恻恻声音恨恨说着道。 话落,一股阴寒、凌厉杀机,自大堂内轰然散发,弥漫四周。 房间外,正跟着三长老过来的苏十二和任则,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呼吸同时一滞。 “嘶……这气息,是元婴期大圆满巅峰的气息?而且从气息判断,对方达到这一修为境界的时间应该不短。真正实力,只怕接近甚至已经到了半步出窍?” 任则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闪过两道惊骇,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 紧接迅速扭头看向一旁苏十二,悄声开口说了起来。 沧桑面庞上,肉眼可见的写满担忧。 元婴期大圆满巅峰,近乎半步出窍期的存在,哪怕他修为没有被封印,也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得到暂时破封之法,得升起的信心,更是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注意到任则脸上的神情变化,白头翁也随之停下脚步。 扭头再一次看向两人,小声道:“两位前辈,这股强大气息,想必你们也都感受到了!” “现在离开,可还来得及。若是担心竹菱姐弟,那你们大可放心,他们是夜族之人,我和族长,自会保他们安然无恙。” 任则心念微动,没有着急回应,只是默默看着苏十二。 眼见苏十二,仍是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让他顿感讶异。 这位苏道友,好惊人的心性。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镇定自若,是心性使然,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呢? 可若是修为境界与屋中大长老相当,应当设法寻找渡劫契机才对,又怎会被困此地? 任则暗暗思忖。 一念方兴,就见苏十二眯着眼,淡然开口道:“无妨,三长老尽管进去通传便是。” 目光在苏十二身上短暂停留,紧接点点头,白头翁不再多说,大步上前,推门而入。 房门开启,赫然可见大堂内一男一女两道面容苍老,身形消瘦的身影。biqubao.com 男子一身灰衣,周身弥漫着强大的邪气,正站在大堂中央。双手叉腰,周身邪气剧烈波动,看起来就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老妪着一身黑色罩衫,端坐在大堂首座,周身同样散发着阴鸷寒气,只是相比男子,明显要弱上不少。此刻阴沉着脸,愁眉不展,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两人正激烈争论着,眼见大堂房门开启,目光瞬间落在进来的三长老身上。 下一刻,老妪声音立刻响起。 “三长老,不是让你去请二长老过来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族长,那两位外族的修仙者过来了,说沈管家之死,跟他们无关。所以过来,希望能当面跟大长老解释!” 略一迟疑,三长老立刻出声说着道。 话音方落,没等端坐首座的族长开口,大长老身上邪气一凛,一股无伦杀机扩散开来。 “什么?他们居然还有胆子过来,简直是找死!!!” 说着,怒气冲冲直接向大堂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269/68762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