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二忙摆摆手,“任道友谬赞,苏某也只是略通一二,谈不上精通。更想不到,一点微末研究,却再次派上了用场。” “苏前辈,多谢你,你的大恩,我……我实在不知该怎样报答!!” 白竹菱忙走上前来,冲苏十二说着,纳头就要再拜。 不同修为,也不是完全能理解二人所说。可她也能明显感觉出来,自己弟弟的情况,比以往稳定了许多。 “小姑娘不必客气,苏某先前早已言明,力所能及之事,自当尽力而为。” “另外,令弟的情况,也只是暂时被压制。具体情况,我要过些时日进一步探查之后,方才能够确定。” “但究竟能否完全化解,我也尚不能确定。” 苏十二淡然说着,不等白竹菱跪下,直接将其托起。 任则站在一旁,微笑着补充说道:“竹菱你放心吧,就算无法完全化解,苏道友这一手,让你弟弟平安走完这一生,想来也是不成问题的。”biqubao.com 此话一出,白竹菱神情也是愈发激动。 紧接,似乎想到什么,忙从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就掏出三枚泛着晶莹光泽的石头,递到苏十二跟前。 “苏前辈,我知道你们这些修仙人都在找这个。这是我前几天找到的,对你应该有用。” 看到白竹菱拿出灵晶,任则呼吸微微一滞,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淡淡担忧。 灵晶,乃是更高一级的灵石,对修士修行是极为重要的。 财帛动人心! 修仙界中,杀人夺宝,奴役他人、妖兽为自己寻宝的例子太多太多。 苏十二对任则不熟悉,任则对苏十二同样了解也是有限。 夜族拥有在地下矿洞快速寻找灵晶的能力,偏偏又不具备强大实力。 这一刻,任则是真怕苏十二起了别样心思。 但任则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哦?这是……下品灵晶?” 苏十二余光扫过任则一眼,面不改色。 在跟着任则来到此地,见到夜族这两姐弟之时,苏十二就已经意识到。任则所谓寻找灵晶的秘法,很可能就是此地夜族的帮助。 毕竟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除了身怀先天罡气,他确实是并无其他特殊地方。 此刻,白竹菱的举动,无疑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他为人做事,一向都有着自己的底线。灵晶固然珍贵,还不至于让他违背自己底线。 “应该……是吧,我也知道,这点晶石不足以报答前辈对我弟弟的救命之恩。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前辈的。” 白竹菱怯生生说着,看向苏十二的眼神,充满感激。 阅历尚浅的她,对人心险恶了解还是十分有限。 苏十二淡然一笑,也不拒绝,微笑着道:“不,三枚灵晶足够了!” 说着,将灵晶收起,见白竹菱还要继续开口,接着又道:“你弟弟醒了,你先看看他吧。” 听到这话,白竹菱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忙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宛童。 也就在苏十二话落之际,白宛童动了动眼皮,睁眼苏醒过来。 “阿姐,我……我没死!刚刚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就要见不到你了。” 一把抱住白竹菱,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紧接便是‘呜呜’的哭泣声。 白宛童年龄更小,可这样的危险显然不是头一次遇到,更多是对自己姐姐的不舍。 “不怕,不怕,已经没事了。” 轻轻拍打着白宛童的后背,白竹菱悬着的心也这才真正落地。 等到后者情绪稳定些许,忙又拉着白宛童的胳膊,抬头看向苏十二。 “来,宛童,快来谢谢苏前辈的救命之恩!” “谢谢前辈!”白宛童眨着眼,看着苏十二,样子十分乖巧懂事。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不用这么客气,要是什么不适,随时跟我说就好。” 抬手轻轻摸了摸白宛童的脑袋,苏十二微笑着开口。 眼前姐弟两人,除了眼睛以及眼睛一圈看起来怪异之外,其他与常人无异。 白宛童这样的年纪,落在他眼里,看起来也觉得亲切。 当年他踏上修仙之路,也就差不多相当的年龄。 “嗯!前辈,我……我能求您一个事儿吗?”白宛童用力点了点头,紧接歪着脖子,小心说道。 “宛童,不可无礼!”白竹菱当即轻声呵斥。 “无妨,小家伙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苏十二微笑着道。 “我……” 白宛童话音未落,白竹菱继续又道:“前辈,他哪儿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想请前辈收他为徒,教他修仙之法。” “收徒么!苏某如今并无收徒之心,若你们能修炼,传你们修炼之法倒也并无不可。只是……” 苏十二微笑着摇摇头。 “前辈所说,竹菱明白的。我们夜族之人,天生命苦,根本就不适合修行。”说着,白竹菱低下头去,情绪在一瞬间变得十分低落。 出身夜族,天生受诅咒拖累,让她也同样对修仙之道充满好奇。 可她毕竟年长几岁,知道的也比白宛童更多许多。 “可是……”白宛童眨着眼,目光在苏十二和任则身上来回游走,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如果咱们真能修炼,任爷爷也肯定早就教我们了。前辈救你性命,已经是大恩,怎可能因此再麻烦前辈。” 白竹菱继续开口,语气中已带几分严厉。 “哦,我……我明白了!” 白宛童缓缓低下头,说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可是,苏前辈跟任爷爷真的不一样的。” 声音虽小,可苏十二和任则耳力惊人,却听得十分真切。 听到这话,二人相视一笑,也没太当回事,只当小孩子的无心直言。 只是见白宛童情绪低落,任则还是哈哈一笑,凑到小家伙跟前,笑道:“怎么,这就不开心了?” “那你倒是说说,爷爷跟你苏前辈,有什么不一样?” 白宛童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苏前辈身上,有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 “非常可怕的力量?在哪里呢?”任则闻言一愣,忙小声追问。 白宛童伸手指了指苏十二的丹田腹部,“那里!那里面还有三个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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