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修之法的修炼法门,主要通过互相渡气,取长补短,来共同修炼,并不涉及各自心神隐秘。 有如当年沈妙音助苏十二疗伤,所用最为接近双修的同修法门。 但更多,则是完全有别于双修之法的同修法门。 同修之法经过修仙界修士多年衍化,早已五花八门,也跟双修之法彻底区别开来。 不只局限于男女同修,也有宗门同门,金兰至交多人同修。 而这些信息,很多也都是苏十二从尹青学所带来的典籍中阅览所知。 尹青学提供的典籍,以阵道为主,但显然将他当年的要求也考虑在内,当中还是有一部分杂谈,让苏十二也是大开眼界。 对修士而言,同修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无一例外,往往只有互相极为信任的挚交,才可能采用这等法门修炼。 毕竟放开心神,也是有相当风险的。 虽说跟尹青学一起冒险至此,但苏十二清楚,自己跟对方,并无足够的信任基础。 自己身怀天地炉,一旦暴露,情况势必无法估量。 “苏道友放心,以身为阵而已,充其量只能算是最简单的同修而已。” “在下知道,苏道友必然身怀不少隐秘,但请道友放心,在下对他人隐秘,从来都绝无半点窥探之意。” “再说,以道友的神识强度,若在下真有不轨之意,怕也不可能奏效。” “最关键是,要想撼动这两仪微尘阵当中的力量,除了此法,咱们也没更好选择不是?” 尹青学凝望着苏十二,一眼看出苏十二心中顾虑。 说话之时,对苏十二却又忍不住更高看一眼。 论姿色,她也称得上一句美若天仙。论身份,好歹也曾身为天都大小姐。在天都,也不乏追求者。 在现任天都府主,也就是自己亲叔叔彻底稳坐府主之位前,她的地位也算得上是崇高。 别说找人双修、同修,但凡开口,也多得是愿意为她牺牲赴死之流。 只不过,长久以来她一心都只想提升实力,设法拯救自己父亲。对双修之事,从不曾在意罢了。 纵观以往遇到过的所有修士,如苏十二这般低调无比,不为任何事物所影响的修士,简直是绝无仅有。 这个家伙……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长时间接触下来,倒是与众不同呐! 心中暗叹一声,尹青学眼底一闪而过欣赏目光。 苏十二面露迟疑,片刻后,方才是点点头,“罢了,尹道友言之有理。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也确实是别无他法。” 说罢,苏十二也不再纠结,当即盘腿屈膝而坐。 体内真元涌动,令他身形悬停在这虚空空间当中。 尹青学反应也是迅速,在苏十二面前盘坐,紧接缓缓抬起双臂,张开双手,与苏十二十指相扣。 阵法之道,二人皆有相当造诣。 尹青学说出想法,苏十二也早已完全领悟。 都没再开口多说什么,一股凛然气息从二人身上散发,体内各自奔腾着一股沛然真元。biqubao.com 同为玄门道法所修真元,看起来也是一般无二。 可身为修炼之人,却自然是清楚,哪怕同一门功法,男子与女子修炼,所产生的真元,也有着细微差别。 二者,便是阴阳两仪之分。 沛然真元如泉涌,先是在两人体内各自运转周天。 但仅仅过去不过一刻钟,两人相视一眼,便各自将自身真元,向对方体内渡去。 对坐的两人,这一刻灵台空明,明明在对视,眼中却并无对方身影。 而是进入物我两忘的超然之境。 悄无声息间,真元一点点扩散,直至合流成为一股庞大泉流,以二人体内经脉为轨迹同时运转周天。 真元每一次运转周天,都有无形的阴阳之气相互交融,衍生出丝丝微弱能量,修复着苏十二肉身受创的伤势。 数十个周天后,两人周身气息相融。 明明两人对坐,可若有人遥遥感知,却只能是感知到一道气息。 气息波动间,更有真元逸散出来,在二人身下,再一次映现太极图案之象。 太极图案不断旋转,不断加速。 须臾功夫,二人身旁不远处,两仪微尘阵阵眼再一次微微颤动,阵阵沛然灵力从中逸散而出,划破虚空,投入太极图案当中。 得到灵力加持,太极图案也随之散发出玄妙气息。 而那一股股沛然灵力,乍看平平无奇,实则灵力浑厚的惊人。 太极图案旋转到几乎模糊,眨眼功夫,就如同苏十二方才维系的太极图案一般,呈现崩毁趋势。 这……也正是两仪微尘阵中力量的恐怖之处。 就算元婴修士,若无相当根基,贸然接触这股力量,根本不可能炼化吸收当中力量,甚至可能因为力量过于庞大,反而导致自身受创。 不过,不管苏十二还是尹青学,都是元婴期修士当中的佼佼者。 就算苏十二根基受损,有伤在身,但自身能够承载的力量,却也还是极为恐怖的。 没等太极图案崩毁,二人体内运转周天的真元,便散发出一股惊人吸力,将纳入太极图案中的力量快速吸收。 惊人的灵力,随着真元快速在二人经脉中运转周天,继而化作阵阵精纯真元,分别流向两人的丹田气海。 得到灵力的补充,尹青学修为以肉眼可见速度,缓慢而又迅速提升起来。 至于苏十二,体内伤势则被逐渐修复,亏空的根基,也在无形中,被一点点补足。 对两人而言,此法是破阵之法。 可趁机吸收两仪微尘阵中积攒不知多少岁月的灵力,也未尝不是一种修炼。 时间不断流逝着。 数十年光阴,弹指间一转而过。 奔腾在二人体内,运转周天的真元,早已不知运转多少次周天。 随着时光流逝,苏十二伤势被修复,亏损的根基,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补足。 伤势修复,苏十二修为也开始缓慢提升,身上时不时泛起强盛气息,甚至远超以往。 反观两仪微尘阵中,六扇阵眼光门,光芒也仅仅黯淡些许。当中凝聚的庞大力量,流逝不足一成。 光门中心,前任天都府主身形依旧不断出现消失,循环往复。 对方脸上表情,也随着时间流逝,而多了几分波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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