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说错了么?” 方林看着杀气腾腾的方天授,眼中流露出赴死之意,没有任何惧怕。 他又指了指地下方剑的尸体,惨笑道:“你连如此心腹都能亲手杀死,你不配担任方家的家主,更没资格掌管白城子!” “哈哈……方林啊方林,你的心里是不是还念着方天齐啊?你在我身边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方天授步步紧逼,一身修为释放出来,尽管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杀人的实力还是有的! “方天授,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自从老城主失踪后,我对你怎么样!人前人后,我可曾有半句提过老城主?虽然,对于城主的失踪,我心中也有疑惑,但是我对你忠心耿耿,因为你们是兄弟,他不在了,你就是城主!可你现在,怎么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可笑,可悲啊!” 方林哭红了眼,仰天长笑。 “城主我不要了,没有了儿子,我要城主之位还有何用?但是,你们想反我,没那么容易!” 方天授身上的威压缓缓向方林身上移动,方林已有赴死之心,并没有防御。 唐凡冷眼旁观,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金丹宗,阴差阳错之下,一切就是这么的凑巧。 他先认识了方童,又因方童杀了方冠兄妹,由此方天授与金丹宗结仇。 可在这之前,方童父子又是被方天授赶出了方家,不然,她也不会去金丹宗,也就不会认识唐凡。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最后上天的惩罚终究还是落在了方天授的身上,让他自作自受! 虽说这一切,都是唐凡的精心布局,可如果方天授没有将他的大哥软禁,没有虐待方童,也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方天授选择与神冥宗合作,唐凡也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办法,不然,金丹宗将面临危险。 于公于私,唐凡都要把方天授赶出方家,迎回方天齐! 从此丹宗门户安全,方家回归正统,他也算回报了方童对他那死心塌地的爱,同时也替金丹宗留下了白城子! 想到这里,唐凡暗运神识操控阴符,他还要加把劲儿,把太上长老逼出! 方天授受到控制,神情更加癫狂,指着方林等人,继续吼道:“你们别忘了,你们还没有资格反我,我的城主之位不是抢来的,而是继承了我大哥!除非方天齐归来,否则,你们反我……只有死路一条!” “城主,方林说得对,我们没有反你,只是……你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 又有一位长老见状,上前挡在了方林身边。 方林是两朝元老,更是他们的主心骨,虽说他不是方天授的心腹,但是在府中很有威望。 “城主,只要你收回之前的命令,我们依旧愿意跟随你!至于老城主他……他已经失踪了,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城主,你不能再杀人了啊!我们都是自己人……” 几位长老全部拥了上来,把方林挡在了后面。 “还说不是造反?你们如此反对我的意见,不是造反是什么?你们这样,我如何与神冥宗合作?你们再不退后,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方天授已经站到了一位长老面前,缓缓举起了手掌。 “方天授,我们……我们是堂兄弟啊!我不信你敢……” “啪!” 不等这位长老的话说完,方天授的手掌已经落了下来…… 还和之前一样,这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 他的头颅炸裂,神魂皆灭! “啊……方天成!” 方林身体摇晃,差点栽倒在地,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方天授,你……你连自己的堂弟都杀,我看你是疯了!” 众位长老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初方天授接任城主时,也有一些人反对,是方剑还有方天成父子等人联合起来力排众议,将方天授推上了家主和城主之位。 明眼人都清楚,这说明这件事他们蓄谋已久,方剑、方天成等一批人早就被方天授收买了。 就在方天授登上城主之位后,方剑他们都被委以重任,要不是方天授为了平衡府内的各支势力,或许方林的大管家一职也被顶替了。 可现在,方天授接连杀死了他的两名心腹,这让其他心腹,以及那些本就对老城主还有怀念之心的长老们怎么看? 而方天授击杀方天成的一幕,也正被“恰巧”赶来的方子义等人看在了眼里。 “方天授,我看你疯了!” 方子义怒声呵斥,带着众人快步赶来。 他们这伙人的实力虽然不强,大部分人都被方天授下毒,但是他们都是方天齐的铁杆支撑者,此时来到现场,意义非凡! “方林长老,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当选推举出来的家主,再这么下去,方家被灭,白城子被毁,你们……就是方家的罪人啊!” 方子义声音凄厉,一脸痛心地看向了方林。 “没错,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成为城主!” “……” 方子义带来的人,开口声援,群情激奋,把方天授围在了当中。 “好啊,好啊……方子义,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可恨我心软没有早点杀了你!我这次安排你的女儿服侍龙爷,就是给你的好机会啊,可你却没有把握住!” “你可知,你的女儿是如何在龙爷身下辗转承欢的么?哈哈……” “方天授,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烂人,你不配姓方!” 方子义之前的话,本有假装的成分,可现在被方天授如此激怒,哪个父亲能受得了? “方天授,你好狠的心啊!你不该杀死方天成!” 方林也仰天怒吼,扭头看向太上长老们的闭关之处,大声喊道:“有请太上长老出关主持公道,城主疯了,他连自己人都杀,你们……快出来啊!” 方天授又举起了手掌,可他面前的长老们却不像之前那样等死了,一个个全都爆发修为,发出了同方林一样的呼喊:“请太上长老出关!方辉长老,你儿子方天成已经惨死方天授掌下了!” 几位长老毕竟都不是弱者,身形一晃便以方林为中心,摆开了战斗队形,与方子义带来的人合兵一处后,恶狠狠地瞪着方天授。 “一帮蠢货,就凭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方家的太上长老也是支持我的,方天齐不在,你们如果再把我赶下去,那方家可就没有人挑起大梁了!” 方天授面目癫狂,看向唐凡道:“龙爷,请你出手,帮我杀了他们!” 唐凡一脸腼腆,摆手道:“这个……不好吧,他们可都是你方家人……” “龙爷,反正你早晚都是神冥宗的人,你就把他们的人头当成送给神冥宗的投名状吧!” “哈哈,你说有好像有些道理!” 唐凡飞身一跃,便站到了方天授的背后。 “方天授!你这个畜生!”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快速飞来了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腐朽的气息,看来已经多日未见阳光了。 他便是方天成的父亲太上长老方辉,也是方天授的叔父。 方辉身后,一道道长虹飞来,所有太上长老都出关了,方家的内讧全面升级! 唐凡微微一笑,他的计划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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